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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三日,寒意渐消的午后,永昌伯爵府的马车稳稳停在忠勤伯府袁家门口。墨兰领着四个女儿款款下车,刚踏上铺着红毡的台阶,便被一股扑面而来的热闹气息包裹。袁府内外早已张灯结彩,朱红大门两侧悬挂着烫金喜联,廊下红灯笼一串串垂落,映得青砖地面都泛着喜庆的红光。仆役们身着簇新的青布衣衫,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有的捧着描金锦盒,有的抬着雕花箱笼,往来穿梭间,唱喏声、道贺声、管事的指挥声交织在一起,满满都是“大户人家办喜事”的规整与气派,连空气里都飘着蜜饯与香料混合的甜香。
墨兰身着月白绣折枝红梅褙子,鬓边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身后四个女儿如同四枝初绽的花萼:宁姐儿穿湖蓝素缎袄,沉稳端庄;婉儿着浅粉绫罗裙,温婉可人;闹闹裹着橘红撒花袄,活泼亮眼;曦曦则是一身藕荷色绣玉兰花小袄,沉静中透着灵气。母女五人刚进府门,便有管事嬷嬷笑着迎上来:“二夫人和姑娘们可算来了!大夫人盼了好些时候了,快里边请!”
穿过人声鼎沸的前院,步入正厅,暖意与喜气愈发浓郁。华兰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绛红色百蝶穿花褙子,领口袖口滚着金线,衬得她容光焕发,眼角眉梢都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只是连日操劳筹备婚事,眼底难免带着些微疲惫,却被那份嫁女的欣慰与不舍冲淡,愈发显得温婉动人。她正与几位勋贵夫人说着话,见墨兰母女进来,忙笑着抬手:“墨兰来了!快带着孩子们过来坐,一路辛苦了。”
墨兰带着女儿们上前见礼,刚坐下寒暄两句,门外便传来清脆的通传声:“海大夫人到——”话音未落,海氏已款步而入。她一身石青色绣云纹褙子,虽带着旅途的风尘,却依旧端庄得体,鬓边仅簪一支素银簪,更显清雅。她快步走到华兰面前,握着她的手细细打量:“姐姐看着清减了些,定是这些日子忙坏了。庄姐儿是个有福气的,能得姐姐这般用心操劳。”华兰眼眶微热,拉着她的手坐下,姐妹俩絮絮叨叨说起了体己话。
不多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好热闹!我可算赶上了!”正是如兰到了。她穿一身宝蓝色织金袄,性子依旧爽利,人未至声先到,身后跟着同样活泼爱笑的芙姐儿。喜姐儿梳着双丫髻,穿一身桃红袄裙,一进门便扑到华兰面前行礼,脆生生地喊:“大表姑母安好!恭喜庄表姐!”如兰则拉着海氏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明兰那个没口福的,偏生这时候又怀上了,说是孕吐得厉害,路上颠簸不得,回不来了,只让人快马加鞭送了厚厚的添妆礼来,还附了信,让我替她多疼疼庄姐儿呢!”
提到明兰有孕,墨兰心中微微一动,若是往常,难免会泛起几分酸涩的攀比之意。但今日身处这满室喜庆之中,加之她心境早已不同往昔,那份微妙的情绪转瞬即逝,只化作一丝淡淡的感慨——姐妹们各自有各自的人生轨迹,平安顺遂便好。她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坐在一旁的柳氏,柳氏正带着芙姐儿安静地喝茶,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见墨兰看来,便颔首示意,神色温和。
华兰看着满屋子的姐妹妯娌,虽缺了明兰,却已是难得的齐聚,心中倍感慰帖。她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庄姐儿,只见女儿穿着一身大红绣凤穿牡丹的喜服,头戴珠翠头面,眉眼间带着待嫁新娘特有的娇羞,却依旧努力维持着端庄仪态,正安静地听着长辈们说话。华兰心中一软,笑着招手:“好孩子,这里都是自家长辈,你且松散些。带你几个妹妹去你房里说说话吧,她们怕是也憋着许多话要问你呢。”
庄姐儿脸颊飞红,起身优雅地福了一礼,柔声应道:“是,母亲。”她转身走到墨兰的四个女儿和芙姐儿面前,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容里既有即将嫁人的羞涩,又藏着对未来人生的憧憬与些许忐忑:“宁妹妹,婉妹妹,闹闹,曦曦,芙妹妹,喜妹妹随我去后头暖阁里坐坐可好?我房里备了些精致的点心和果子。”
六个女孩闻言,纷纷站起身。宁姐儿微微颔首,姿态端庄;婉儿眼中满是好奇,怯生生地跟着;闹闹早已按捺不住,蹦蹦跳跳地凑到庄姐儿身边;曦曦则安静地跟在最后,目光沉静地观察着周遭。她们穿着各色衣裙,如同一串色彩斑斓的珠玉,缓缓离开了喧闹的正厅,将满室的祝福与欢声笑语暂时关在了身后。
穿过后堂,通往庄姐儿闺房的路上,廊下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光线透过灯笼的镂空花纹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下人们见到她们,纷纷侧身避让,恭敬地行礼问安。宁姐儿看着庄表姐窈窕的背影和那身刺目的大红嫁衣,心中那份关于“出嫁”的复杂情绪再次涌动——有对表姐的不舍,有对未知生活的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婉儿则好奇地打量着沿途的布置,时不时伸手拉一拉宁姐儿的衣袖,小声询问着什么。闹闹只顾着仰头看廊下挂着的宫灯,时不时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而曦曦(林苏)则安静地走着,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仆役、精致的陈设,将这古代贵女出嫁前的浮光掠影,默默记在心中。
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里面早已备好了精致的茶点与瓜果,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映得满室温暖,也映照着女孩们脸上各异的神情——,有娇羞,有好奇,有忐忑,也有沉静的思索。
她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丫鬟,只留贴身侍女守在门外,而后从妆奁最底层,取出一个不算起眼的紫檀木小盒。盒子边角已有些温润的包浆,显然是时常摩挲所致。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里面并非预想中的珠钗首饰,而是厚厚一沓手稿。纸张有些已经微微泛黄卷边,边缘甚至能看到反复翻阅留下的折痕,可见这些稿子在无数个日夜,都曾被主人捧在手心。
庄姐儿的指尖轻轻抚过粗糙的纸页,眼神里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有对过往的怀念,有对理想的不甘,还有一丝未能被岁月完全熄灭的火光,在眼底悄然闪烁。
“这是……《化蝶》的稿子?”宁姐儿最先认了出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表姐,你还在修改它?”
《化蝶》这出戏,当年因言辞间又带着对礼教束缚的诘问,大胆得近乎叛逆,最终被皇后娘娘下旨禁演,在京中闺阁里更是讳莫如深的话题,谁也不敢轻易提及。
庄姐儿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嗯。我总觉得,那里面的情感,那股子不甘被束缚的劲儿,不该就那么被埋没了。”
她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五个年纪相仿的妹妹,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来,带着一丝压抑了许久的倾诉欲:“那年,六姨母(明兰)回盛家老宅,偶然同母亲说起这事,说这《化蝶》蛊惑人心,说书里祝英台,是自寻烦恼。六姨母说,若她肯安分守己,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至于落得那般凄凉结局。”
庄姐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稿纸边缘,指节微微泛白,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执拗:“我当时……没忍住,反驳了几句。我说,祝英台所求,不过是一份不掺杂质的真心,若非身处牢笼,连自己的心都要被权衡利弊、家族荣辱所裹挟,她又何须这般挣扎?困住她的,从来不是她自己的执念,是那身不由己的身份,是那层层叠叠、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规矩。”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遥远的回忆,声音放得更轻:“六姨母当时听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当场斥责我,反而说……‘庄姐儿年纪虽小,却有几分自己的见识了。’”
听到这里,宁姐儿和婉儿都微微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原来六姨母并未怪罪,想来只是随口提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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