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姐妹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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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秦淮茹瞧了瞧父亲，又瞅了瞅弟弟，嘴唇嗫嚅几下，刚想开口解释，却被父亲那满是失望的眼神给堵了回去。待她一番言辞恳切的解释后，秦父依旧闷着头，像尊木雕似的坐在那张有些年头、嘎吱作响的木凳上，一声不吭，唯有那起伏不定的胸膛，好似暴风雨下的海面，透露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秦淮茹瞧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心里门儿清，光靠这几句干巴巴的嘴上说说，怕是难以彻底融化父亲心头那座冰山。

思及此处，秦淮茹眼珠子滴溜一转，刹那间计上心来，立马开启了她的表演。只见她眼眶瞬间泛红，那速度快得好似被火燎了一般，紧接着，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地滚落下来，犹如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她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这些年自己在贾家的悲惨遭遇：“爹呀，您可知道，自从自己嫁到贾家就没有享过一天福啊！怀着孕的时候，别家媳妇都被当宝贝似的供着，整日里不是躺着养胎，就是被家人围着嘘寒问暖，吃的喝的一应俱全。可我呢，却还得在地里、在家里忙里忙外，顶着个大肚子，弯腰除草、洗衣做饭，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每到夜里，那腰酸痛得能要了我的命。可我那丈夫，一点都不体贴自己，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瞎晃悠，跟那些狐朋狗友喝酒吹牛，哪管我在家里累成啥样。好不容易熬到生了棒梗，给贾家添了一个男丁，才勉强休息了半个月，婆婆就开始在我耳边念叨，说什么家里不能养闲人，让我别偷懒了。后来生了女儿，那待遇更是一落千丈，生完槐花从医院出来，当天就被婆婆催着出院，那风一吹，我这刚生产完虚弱的身子就直打哆嗦。第二天，婆婆就恶狠狠地把一盆脏衣服往我跟前一扔，逼着我洗衣服干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我生不出儿子，净给家里添累赘。她还整天骂小当和槐花是赔钱货，我这心里，跟刀割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到这儿，秦淮茹哭得那是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一股脑儿都宣泄出来，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雪上加霜的是，丈夫没过一个月也去世了，家里的顶梁柱轰然倒塌，我感觉天都要塌了。槐花刚满月，我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就得强打起精神去顶丈夫的班，一个人撑起这个家。可婆婆呢，整天啥都不做，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嗑瓜子，专等着我下班回去做饭，稍有不如意，还要对我指手画脚、破口大骂，骂我克死了她儿子，是扫把星。我这日子，过得真是暗无天日啊！”

秦淮茹这一番添油加醋的哭诉，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尽苦难的苦命媳妇，却巧妙地只字未提自己平日里如何游走在厂里男同事间占便宜的事儿，更绝口不谈傻柱一直接济自己家，让自己一家过得还算凑合的实情。她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到最后，自己都被自己那逼真的演技感动得泣不成声，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是这世上最悲惨的人。

秦母看到女儿哭成这副模样，心疼得如刀绞一般，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赶忙上前紧紧抱住女儿，像是要把女儿所受的苦难都揽到自己身上，陪着她一块儿哭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苦命的闺女啊，怎么遭了这么多罪哟！”

秦父坐在一旁，听着女儿的哭诉，看着母女俩抱头痛哭的场景，心中那股子强硬劲儿也渐渐被泪水浸湿，不由自主地心软了下来。原本紧抿的嘴角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哽咽堵在了嗓子眼儿，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一旁的秦母见状，赶忙趁热打铁，轻轻推了推秦父，带着几分嗔怪，又有几分期待地说道：“你看看，闺女心里还是有咱们的，她在城里也不容易，别再为难孩子了。”

经此一番，屋里的气氛总算缓和了许多。秦淮茹暗暗松了口气，她知道，父亲这关算是暂时过了。但她心里还惦记着事儿，不敢多耽搁，赶紧抹了把眼泪，开口问到母亲：“妈，我叔家的女儿京茹怎么样了？”

秦母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叹了口气说道：“京茹那丫头呀，看到你嫁进城里，眼馋得不行，自己也是一心的想嫁进城里。家里给安排了许多相亲，那些小伙子虽说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踏实肯干，可她都嫌弃人家是乡下的，眼界高得很，这可把你叔和婶给急坏了。”

秦淮茹听了，心中不禁暗自窃喜，正好把自己表妹介绍给傻柱。略作停顿，秦淮茹像是下定了决心，目光坚定地看向母亲，掷地有声地说道：“妈，我今天来就是给京茹介绍城里的对象的。咱们先去我叔婶家，看看他们什么态度。”

秦母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满是担忧，轻声问道：“你介绍的城里对象靠谱吗？可别让京茹和你一样遇到一个恶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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