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剑碎虚空，混沌不动

通天离去，剑意沉凝。不周山域外重归寂静，只余混沌雾霭亘古流淌，吞噬了所有试探，未起微澜。

然，洪荒的目光并未立刻移开。

昆仑山，玉虚宫。元始面色不虞，神念扫过返回碧游宫后便闭门不出、气息却愈发捉摸不定的通天，冷哼一声：“莽撞！那等旁门左道之地，也值得亲身试探？平白失了面皮！”在他看来，通天此行毫无意义，甚至自降身份。

八景宫内，老子眸光微动，似在推演那混沌领域吞噬剑气的玄妙，最终只淡淡一语：“空，非空。”便不再关注。

天庭，凌霄殿。帝俊与太一交换了一个眼神，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通天那一剑之威，他们自问需郑重对待，却被不周山如此轻易化解…那座山，比想象的更棘手。

“无妨。”帝俊压下心绪，目光重新投向星斗阵图，“眼下首要，仍是巫族！”周天星斗光芒再盛，压下心中不安。

巫族盘古殿则传来几声嗤笑，只当是看了场闹剧。

而真正的暗流，在通天返回碧游宫后，才汹涌而起。

宫门紧闭。通天并未静坐，而是立于殿中，双目紧闭。周身剑意不再肆意张扬，反而内敛至极，如同风暴眼中心的寂静。

他的脑中，不断回放着那青色剑气、那诛仙血芒没入混沌、无声湮灭的画面。回放着那淡漠意志传来的十二字真言。

“剑尚可。”——认可其基础，却非顶尖。

“器非原物。”——点破他手中并非真品！此事乃老师（鸿钧）亲赐，洪荒皆知，他从未怀疑！那山主如何得知？除非…

“意欠三分。”——直指他剑意不足，未能发挥诛仙剑阵真正威力，或因器非原物，或因…道未圆满。

“道在剑先。”——振聋发聩！他一生追求剑之极致，是否本末倒置？剑应为道之延伸，而非道之本身？

一个个疑问，如同心魔，啃噬着他。更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抑制不住地滋生——那真正的诛仙剑，在何处？是否就在…那不周山内？！

他猛地睁眼，眼中已尽是决然与…更盛的剑意！但这一次，剑意之中，多了思索，少了浮躁。

“大哥！二哥！”他的声音穿透宫墙，响彻昆仑，“且看小弟这一剑，如何！”

不等老子元始回应，通天并指如剑，竟对着昆仑山巅的虚空，全力一划！

这一次，他未动用诛仙仿品。而是以指代剑，凝聚了此刻所有的感悟、困惑、决绝以及那十二字真言带来的冲击！

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剑气脱手而出！它似乎蕴含着青萍剑的灵动、诛仙剑的杀戮、陷仙剑的诡变、绝仙剑的死寂、戮仙剑的凶戾！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试图斩断束缚、求证己道的决然！

此剑，乃通天剑道之集大成！超越以往！隐隐触摸到他自身境界的极限！

剑气过处，昆仑山的虚空如同脆弱的琉璃，被无声无息地切割开一道绵延万里的巨大裂口！混沌气流从中倒灌而入！地水火风瞬间紊乱！

“放肆！”元始怒喝之声传来，盘古幡虚影一闪，定住崩塌的虚空，玉清仙光强行弥合裂缝。老子叹了口气，一道太极图虚影掠过，化去肆虐的混沌气流。

通天对此浑不在意，他只是死死盯着那道被兄长迅速修复的空间裂缝，又猛地转头，目光仿佛穿透无尽空间，再次死死盯住不周山域！

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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