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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堡的硝烟与血腥味,在凛冽的寒风中渐渐淡去。持续了数日的惨烈攻防战,随着三位金丹长老的及时驰援和城主王烈的苏醒,终于告一段落。堡垒内外,满目疮痍,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凝固的暗红血迹在冰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幸存下来的修士和军士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麻木,沉默地清理着战场,收敛着同袍的遗体,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悲怆。
内堡一间相对完好的静室内,云尘在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后,终于悠悠转醒。
意识回归的瞬间,剧烈的头痛和心神深处的空虚感便如同潮水般袭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他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由黑石垒成的屋顶,以及空气中飘散的淡淡药香。
“云师弟,你醒了?”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云尘微微侧头,看到柳如烟正坐在床边,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和一丝憔悴。
“柳师姐……”云尘声音沙哑,想要撑起身子,却感觉浑身酸软无力,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气力。
“别动!”柳如烟连忙按住他,轻声道,“你心神损耗过度,青霖长老亲自为你诊治过,说需静养多日,不可妄动。”她将药碗递到云尘唇边,“这是木长老托青霖长老带来的‘养神丹’化开的药汤,快趁热喝了。”
温热的药汤入喉,一股温和的药力缓缓散开,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疲惫的心神,让云尘感觉舒服了一些。他这才注意到,柳如烟的眼圈有些发红,显然这几日也经历了巨大的煎熬。
“外面……情况如何?”云尘缓了口气,问道。
柳如烟神色一黯,低声道:“兽潮退了,多亏了三位长老及时赶到。但是……损失太惨重了。外堡几乎全毁,守军伤亡过半,许多熟悉的师兄弟都……”她声音哽咽,没有再说下去。
云尘沉默,心中亦是沉重。虽然最终守住了堡垒,但付出的代价太过惨痛。赵峰的私欲,域外心魔的诡谲,让这座屹立北疆数百年的雄关,几乎毁于一旦。
“王将军他……”云尘想起昏迷前的情景。
“将军已无大碍,正在主持大局,整顿防务。”柳如烟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敬意,“将军苏醒后,第一时间来看过你,说你……是磐石堡的恩人。”
云尘微微摇头,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恩人,只是做了该做之事。他更关心的是那个真正的祸根:“那缕遁走的魔念……”
柳如烟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三位长老和王将军正在全力追查,但那魔念极其狡猾,遁入冰原后便如同泥牛入海,气息时隐时现,难以锁定。长老们判断,它很可能在寻找新的、更强大的宿主,或者……去了某个与其本源有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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