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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屠户来的时候,林家屯的栅栏已经换了新模样。
原本半人高的木栅栏,被换成了两丈高的木石混合墙,黑色的铁矿石被砌在墙体外侧,像一排排狰狞的獠牙,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几个穿着黑铁皮甲的少年在墙头上巡逻,脚步声沉稳,甲片摩擦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林少主这手笔,真是……让人佩服。”李屠户站在屯门口,看着新栅栏,忍不住感叹。他身后跟着两个庄丁,扛着两袋精米和一捆麻布,算是见面礼。
林缚穿着黑铁皮甲,站在门内迎接,甲胄的肩甲上还留着铁甲兽的尖角纹路:“李庄主客气了,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两人并肩往里走,晒谷场上,十几个屯民正在锻造铁器。通红的铁坯在铁锤下渐渐成型,有的被打成矛头,有的被锻成砍刀,火星溅在雪地上,瞬间消融。
“这是……”李屠户看着那些铁器,眼睛一缩。他能看出,这些铁器的材质比寻常农具坚硬得多,显然是用铁矿石锻造的。
“一点防身的家伙。”林缚淡淡道,“黑风部落虽退,难保不会卷土重来,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李屠户沉默了。他原本还在犹豫,此刻看到林家屯的军备,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这哪里是“自保”,分明是在厉兵秣马。
到了族长屋,老族长已经在等着了,桌上摆着简单的茶水和粗粮饼。分宾主坐下后,林缚开门见山:“李庄主,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林少主请讲。”李屠户放下茶杯,神色凝重起来。
“我想邀李家庄,与我林家屯结盟。”林缚看着他,目光坦诚,“从此之后,守望相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黑风部落若再来犯,我们联手应对;开春后开垦荒地,我们共享农具种子。不知李庄主意下如何?”
李屠户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他想过林缚可能会索要好处,可能会提出合作,却没料到是“结盟”——这意味着两家地位平等,风险共担,远比简单的依附更有分量。
“林少主……为何是结盟?”李屠户忍不住问。以林家屯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吞并李家庄,至少也能让李家庄俯首称臣。
“因为独木难成林。”林缚道,“北境不止黑风部落一个威胁,往西有狼山蛮族,往东有青河坞堡,凭我们任何一家,都难在这乱世立足。唯有抱团,才能活下去,才能活得更好。”
他的话很实在,却戳中了李屠户的心事。这些年,李家庄夹在几大势力之间,活得小心翼翼,早就想找个可靠的盟友,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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