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离乡与初识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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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拂晓，天色未明，山间弥漫着乳白色的浓雾。

林寒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装着几块干粮和一套换洗的粗布衣服，以及那枚贴身收藏的黑色残玉。那个翠绿玉瓶，被他用油布包裹了好几层，藏在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更加隐秘的地方。此行吉凶未卜，绝不能将如此重宝带在身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在晨雾中显得静谧而破败的林家坳，看了一眼站在门口、身影佝偻、目送他离去的爷爷，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但随即被一股前行的决绝所取代。他转身，大步流星，踏着湿滑的山路，向着青禾镇走去。

镇口，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除了王管家和两名李府的家丁外，还有四五个和林寒一样，被临时雇来的青壮，大多是镇上的闲汉或附近的农户，一个个看起来都有些紧张和兴奋。五百文钱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王管家清点了一下人数，看到林寒准时到达，微微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一行人便在那两名挎着腰刀、神色警惕的家丁带领下，离开了青禾镇，踏上通往县城的官道。

这是林寒第一次出远门。官道比山间的土路宽阔平整许多，车马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路两旁是连绵的农田和散落的村落，景象与闭塞的林家坳截然不同。林寒默默地走着，尽量不引人注意，但耳朵却竖得老高，仔细听着同行那些闲汉们的闲聊，眼睛也不住地观察着沿途的一切。

从他们的闲聊中，林寒得知，李府是青禾镇乃至县城都有名的大户，主要做药材和山货生意，据说在城里甚至郡城都有关系。这次护送的不是普通药材，而是一批比较珍贵的货，因此才需要额外雇人护卫，以防路途不测。

“听说最近北边还是不太平，路上劫道的毛贼也多了起来。”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低声对同伴说道。

“怕什么？有李府两位爷在呢，他们可是练过的。”另一人努嘴示意了一下前面那两名神色冷峻的家丁。

“但愿吧，这世道，不太平啊。”

林寒将这些话记在心里，暗自提高了警惕。他悄悄调整着呼吸，感受着体内那丝气流的运转，让自己保持在一种随时可以应对突发状况的状态。

第一天平安无事，傍晚时分，队伍在一个路边的简陋车马店住宿。林寒和其他雇工挤在一间大通铺上，汗味、脚臭味混杂，让他很不适应，但他只是默默找了个角落躺下，继续感应着怀中的残玉。

第二天，队伍进入了一段相对荒凉的山路。两侧山高林密，官道也变得崎岖起来。那两名李府家丁明显更加紧张，手不时按在刀柄上。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午后时分，队伍行进到一处山坳拐角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唿哨！

紧接着，七八个手持棍棒、柴刀，面带凶相的汉子从路旁的树林里跳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为首一个独眼龙晃着手中的砍刀，狞笑着喊道。

劫道的山贼！

雇工们顿时一阵骚动，面露惧色，纷纷后退。王管家脸色发白，强自镇定地上前交涉：“各位好汉，我们是青禾镇李府的，行个方便，这些茶水钱请兄弟们喝酒。”说着，掏出一小串铜钱递过去。

那独眼龙瞥了一眼铜钱，嗤笑道：“李府？就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把车上的货留下，饶你们不死！”

两名李府家丁见状，知道无法善了，同时拔刀出鞘，厉声道：“保护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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