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时间守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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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的夜色笼罩着理工大学实验室大楼，江辰躲在梧桐树的阴影里，注视着三楼那扇亮灯的窗户。根据王锐留下的标记，这里就是年轻顾明远进行秘密研究的地方。怀表在掌心微微发烫，指针不规则地颤动着，仿佛在警告他危险临近。

你果然在这里。一个压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辰猛地转身，看见二十岁模样的王锐从树后走出，鼻梁上已经架着那副熟悉的黑框眼镜，怀表的信号太明显了，李哲明的人正在往这边赶。

你到底是谁？江辰警惕地盯着他，是这个时空的王锐，还是...

都是。王锐推了推眼镜，时间裂隙让我们每个人的意识都分散到了不同时间线的自己身上。现在的我，既记得未来，也属于这里。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几辆黑色轿车正驶入校园。王锐拉起江辰：快走，顾明远不在实验室，他在老校区的地下室。

理工大学的老校区即将拆除，大部分建筑已经搬空。地下室的入口隐藏在一座废弃的雕像后面，推开暗门，阶梯向下延伸至黑暗深处。

年轻顾明远正站在一个简陋的实验台前，台上摆满了各种自制仪器。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由怀表改造的装置，正发出微弱的蓝光。

你们来了。顾明远头也不回，比预计的晚了三分钟。

江辰惊讶地发现，实验台的图纸上已经画出了完整的时空装置设计图，日期标注着2001年——比李哲明启动计划还要早两年。

你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顾明远终于转身，眼神中是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不是知道，是记得。李哲明以为他在改变历史，殊不知这一切早已发生过无数次。

他指向墙上密密麻麻的时间线图谱，其中一条用红笔标出的线格外醒目：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李哲明不知道，每次改变历史都会产生一个新的时间裂隙，而当裂隙足够多时...

时空结构就会崩塌。王锐接话，声音带着恐惧。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被猛烈撞击。李哲明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明远哥，何必躲着呢？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吗？

顾明远迅速启动某个装置，地下室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展现出令人震撼的景象——无数条时间线如树枝般分叉延伸，每条线上都在上演着不同的历史版本。在其中一条线上，江辰看到龙华村项目顺利完成，顾明远成为享誉世界的科学家；在另一条线上，项目失败，顾明远郁郁而终。

这些是...可能发生的未来？江辰震惊地问。

是已经发生过的过去。顾明远调整着装置，李哲明以为他在创造理想的时间线，实际上他只是在重复错误。

门板的撞击声越来越响。王锐突然指向其中一条时间线：看那里！

在那条时间线上，他们看到了年长的顾明远——正是江辰熟悉的那个版本，他正在一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与李哲明对峙。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个李哲明手中拿着的，正是江辰带来的怀表。

这是...我们的现在？江辰感到一阵眩晕。

不，这是上一个循环的结局。顾明远的声音低沉，在那个循环里，我们失败了。

门板终于被撞开，李哲明带着一群人冲进来。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微笑着鼓掌：精彩，明远哥。你果然早就开始了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