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幸灾乐祸

在村里，有个叫孙六的人，是个远近闻名的闲人。他平日里对劳作毫无兴趣，最大的“爱好”便是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竖着耳朵，像只贪婪的蝙蝠，收集着东家长西家短的琐碎消息。而最让人不齿的是，他见不得旁人顺遂，谁家要是稍微遭了点麻烦，他准是第一个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凑上去，嘴角咧到耳根，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怎么藏都藏不住。

开春时节，连下了几天雨。张屠户家的猪圈被雨水泡得松软，半面墙轰然倒塌。雨过天晴后，张屠户还没来得及修缮猪圈，三头肥猪就趁机拱开栅栏，撒着欢儿地跑了。张屠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村子追着猪跑，嗓子都喊得嘶哑了：“停下，快停下！”

孙六远远瞧见了这场景，非但没有上前搭把手的念头，反倒美滋滋地搬了个小马扎，大摇大摆地坐在路边，一边悠闲地嗑着瓜子，一边冲着旁人挤眉弄眼地笑：“你看他平日杀猪时凶巴巴的，跟个阎罗王似的，如今连猪都管不住，真是报应！”话还没说完，一头受惊的猪直直地朝他冲了过来，像一辆失控的坦克，瞬间就把他的马扎掀翻在地。孙六“扑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活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引得围观的人一阵哄笑。他狼狈地爬起来，一边摸着屁股，一边嘴里嘟囔着：“哎呦，这死猪肯定是张屠户平日没喂饱，全都冲到我身上来了。”

又过了些日子，李木匠家新做的木筏子在河里试航。谁知道，刚下水没多久，木筏子就“哗啦”一声散了架，木料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飘了一河。李木匠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正忙着在河里捞木料。孙六又摇着扇子，慢悠悠地来了，站在河岸上，摇头晃脑地说：“我说老李呀，你这手艺怕是学了个半吊子吧，自家做的筏子都撑不住，往后谁还敢找你做家具哟？”说着说着，他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进了河里，像一块大石头般沉了下去，还呛了好几口浑水，在水里扑腾得像个溺水的鸭子。李木匠见了，二话没说，立刻游过去把他拉上了岸。孙六却还嘴硬，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我……我是想帮你捞木料，脚滑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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