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张冠李戴

北宋汴京的西大街上，有家远近闻名的酒楼，名叫聚福楼。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姓张，街坊们都亲切地喊他老张头儿。老张头儿有顶常戴的帽子，一顶样式简单、颜色深灰的布帽，跟随他多年跑堂，早已成了他的旧物，也带着岁月的痕迹。

酒楼后厨有个年轻的厨师，叫小李，二十出头，手脚麻利，就是性子有些毛躁。小李也有顶布帽，那是他爹留给他的，颜色比老张头的稍浅些，样式同样简单，只是帽顶上补过一块铜色的补丁。那年头，做顶帽子并不容易，街坊们戴的帽子大多都是这副模样，远看还真分不清谁是谁的。

小李平时在后厨颠勺，总戴着这顶帽子挡油烟。时间久了，帽子沾了不少油渍，和老张头那顶帽子愈发相似了。

那年中秋，聚福楼预定了十几桌宴席，天刚亮就忙得脚不沾地。老张头站在门口招呼客人，时不时还要进后厨催菜。小李在后厨更是忙得满头大汗，炖着的东坡肉要收汁了，他随手把帽子往灶台边的柜子上一放，转身去搬蒸笼。

这时，街对面的酒坊老板喊道：“张掌柜，你要的桂花酒我亲自送来了！”老张头应着：“来啦来啦！”说着，他摘下自己的帽子往木架上一搁，匆匆去了前院搬酒坛。

巧的是，小李刚把蒸笼端上桌，回到后厨擦了把汗，想戴上帽子继续干活。他没留意木架上的两顶帽子十分相似，随手抓起一顶就戴在了头上，又继续炒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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