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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如墨,将翡翠城边缘的废弃工业区彻底吞没。断裂的高炉如同巨兽的骸骨,
silent
地指向阴沉的天穹。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化学品残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如同伤口腐烂般的沉闷气息。
小泥鳅对这片区域异常熟悉,像一只真正的泥鳅,在堆积如山的废弃机械和坍塌的厂房废墟间灵活穿梭。林奇紧跟在后,每一步都尽量放轻,高度紧张的精神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那些诡异的低语似乎也因环境的改变而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就在前面……”小泥鳅在一堵巨大的、布满苔藓和锈蚀管道的石墙前停下,压低声音,指向墙根下一个几乎被废弃物完全掩埋的、直径不足半米的黑洞,“就是那里……通风管道……”
洞口黑黢黢的,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土腥气,深处仿佛通向无尽的地狱。
林奇的心沉了下去。比想象的更狭小,更令人窒息。
“你确定是这条路?”他再次确认。
小泥鳅用力点头,脸上带着恐惧,却也有一种回到熟悉环境的奇异笃定:“确定!别的路都被巴顿老大的人堵死了,只有这条老的通风管,他们不知道!我以前……以前偷懒就从这里溜出来……”
林奇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那污浊的空气,将一把粗糙制作的【劣质驱邪羽炬】塞到小泥鳅手里:“拿好这个。如果看到那种影子,或者听到什么不对劲,就点燃它,往相反的方向跑,别回头!明白吗?”
小泥鳅紧紧攥住那根冰冷的羽毛,如同握住护身符,重重点头。
“进去之后,你就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回来,或者……如果天亮我还没回来,你就自己想办法彻底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林奇最后嘱咐道。
说完,他不再迟疑,率先俯身,艰难地钻进了那狭窄冰冷的管道。
管道内壁湿滑粘腻,布满了不知名的苔藓和锈蚀物,空间极其狭小,只能匍匐前进。每一次挪动,都会带起陈年的积灰和腐臭的气味,几乎令人窒息。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身体摩擦管壁的窸窣声。
小泥鳅紧随其后,小小的身体在管道里反而更灵活一些。
两人一言不发,在绝对的黑暗和压抑中艰难前行。管道并非笔直,时有弯曲和岔路,小泥鳅凭借着记忆在前指引。
不知爬了多久,就在林奇感觉肺部快要被挤压得炸开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和更清晰的、机械运转的沉闷噪音。
“快到出口了……”小泥鳅的声音带着喘息和紧张,“出口外面是一个废弃的泵房……平时没人……但从那里出去,往下走一段,就是……就是主矿坑了……”
两人加快速度,向着光亮处爬去。
出口同样被一些破损的铁丝网和杂物遮挡。林奇小心翼翼地拨开障碍,向外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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