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静思崖的低语
静思崖建在玄音阁后山的峭壁上，三面凌空，只有一条窄路相通。被捆在石牢里的女人望着崖外翻涌的云海，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仿佛笃定自己很快就能离开。
林澈带着灵溪来到崖下时，正赶上送饭的弟子往回走，一脸为难地说：“林师兄，她不肯吃饭，说要见你才肯开口。”
灵溪抱着同心花，踮脚往石牢里看，幼苗的叶片突然向内卷曲，像是在传递某种不安。“它说……里面的人在‘等一个信号’。”
林澈点点头，推开牢门。石牢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女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红影勾勒的眼角在昏暗里显得格外诡异：“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关于苏婉的事，你不可能坐得住。”
“我母亲的事，我会自己查清楚，不用你挑拨。”林澈在她对面坐下，将带来的食盒打开，里面是热腾腾的粥和小菜，“说吧，你要见我，到底想做什么。”
女人瞥了眼食盒，没动，反而盯着灵溪怀里的同心花：“这花倒是养得不错，可惜啊……沾了太多凡人的气，灵韵都快磨没了。”
“你认识同心花？”灵溪忍不住问，怀里的幼苗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回应。
“何止认识。”女人笑了，眼角的红影在烛光下晃动，“当年苏婉在灵族时，也养过一株，比你的这株灵气足多了。可惜后来为了救你父亲，硬生生用同心花的根须缠住了魔影殿的长老，花死了，她也伤了根基，才会被逐出灵族。”
林澈握着粥碗的手猛地收紧，烫人的温度透过瓷碗传到掌心：“你说什么？我父亲……和魔影殿有过纠葛？”
“何止纠葛。”女人舔了舔唇角，像是在回味什么，“你父亲当年可是魔影殿的‘影刃’，专替殿主处理见不得光的事。后来遇见苏婉，才叛出魔影殿——你以为青云宗那场血洗，真的是冲着灵族来的？那是殿主在清理叛徒余孽。”
灵溪怀里的同心花突然剧烈抖动，叶片上的金边黯淡下去。“它说……不是这样的！林大哥的父亲是好人，上次在祭坛，它见过他的魂魄虚影，很温和的！”
女人嗤笑一声：“魂魄虚影？那不过是苏婉用灵力伪造的念想罢了。你以为她为什么不肯告诉你真相？怕你知道自己是魔影殿叛徒的儿子，接受不了吧。”
“够了！”林澈猛地站起身，食盒被带翻，粥洒在地上，热气腾腾地冒着白气，“我不管我父亲是什么人，我母亲做过什么，都轮不到你来评说！”
女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忽然收敛了笑意，声音低沉下来：“我可以帮你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放我出去，我带你去找当年经手你父亲叛逃案的长老，他现在就在城外的破庙里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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