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裂隙中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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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属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凌曜后背紧贴着“深空号”货舱通道壁，刻意放缓的呼吸在头盔里形成淡淡的白雾。空气中混杂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一是老旧金属长期锈蚀的腥涩，二是某种甜得发腻的怪异气息——那是之前避开的外星黏液干涸后留下的味道，像腐烂的水果在真空里发酵，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应急灯在头顶忽明忽灭，橘红色的光线下，通道两侧扭曲的管道和凸起的舱壁零件，投下一道道张牙舞爪的黑影，像蛰伏的怪物。叶燃在他前方三步远的位置站定，右手攥着根从工具间翻出的合金撬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背部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头盔缓慢转动着，视线扫过每一处光线照不到的阴暗角落，活像一头警惕的猎豹，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加密通讯频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被头盔放大的、压抑的呼吸声，混着电流的细微杂音。除此之外，整艘飞船仿佛都陷入了沉睡，只剩一道若有似无的金属刮擦声，从通道深处传来——那声音时断时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着沉重的躯体爬行，既辨不清方向，也摸不准距离，像根细针，时不时刺一下两人紧绷的神经。

“就是这儿了。”凌曜的声音打破沉寂，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冷静得像是在分析一份普通的副本数据，听不出半分身处险境的波澜。他抬起左手，腕式终端投射出一道微弱的蓝光，落在前方布满冰霜的舱壁上，勾勒出一张残缺的结构图。“老王给的地图不全，但能确定，穿过‘死亡回廊’的唯一捷径，就是打开这扇检修气闸。”

叶燃回头，头盔面罩后的眼睛弯了弯，带着他惯有的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声音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笃定：“老规矩，你动脑子，我动手。说吧，怎么弄？”

“气闸的手动开关在右侧壁板下面，”凌曜的指尖在终端屏幕上飞快滑动，结构图上的某个区域瞬间高亮，“但这一片的金属结构经过低温和撞击，已经脆得像薄冰，强行破拆会引发震动——谁也不知道回廊里还藏着多少刚才那种怪物。你用撬棍卡进壁板缝隙，慢慢发力，我盯着环境传感器，一旦有异常立刻停手。”

叶燃“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身。他将撬棍尖端对准壁板与舱体的衔接处，一点点往里塞，动作轻得像在拆解精密的钟表。通道里瞬间只剩下撬棍与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他偶尔调整姿势时，宇航服关节发出的轻微“咔哒”声。

凌曜的目光死死钉在传感器屏幕上，上面的温湿度、气压、震动频率数据不断跳动，与他脑海中“深空号”的结构模型飞速比对。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壁板被撬开一道细缝，蓝光从缝隙里透出来，映得叶燃的手套泛着冷光。

就在这时，传感器屏幕上的“生命信号”一栏突然跳红！一个模糊的红点正在快速接近，距离他们不足十米！

“停！”凌曜的声音骤然绷紧，瞳孔猛地收缩，“十点钟方向！有东西过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从“死亡回廊”下方的深邃黑暗中弹射而出！那东西长得像放大了几十倍的节肢动物，通体覆盖着暗褐色的几丁质外壳，在应急灯的余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它的头部生着两对复眼，此刻正闪着幽绿的光，六条尖锐的附肢像镰刀一样张开，直扑叶燃的面门！

叶燃的反应快得近乎本能。他没有后退——在狭窄的通道里，后退只会撞上凌曜，反而把两人都逼入绝境。他猛地抬腿，一脚踹在已经撬开一半的壁板上，厚重的壁板“哐当”一声砸向扑来的怪物，硬生生挡住了它的攻势，为自己争取了半秒不到的缓冲时间。

趁着怪物被壁板阻挡的瞬间，叶燃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滚，宇航服的推进器喷出一道微弱的气流，帮他稳住身形。几乎是同时，怪物的利爪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刮擦声，肩甲的外层防护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

“凌曜！”叶燃大吼一声，不是求救，而是提醒对方做好准备。他翻身爬起，左手抓住通道壁上的固定环，右手摸向腰间——那里的武器早在之前的撞击中遗失，此刻只能赤手空拳应对。

凌曜早已行动。他知道自己跟不上这种近距离肉搏的节奏，却能用另一种方式掌控战局。他的手指在终端上敲得飞快，指甲盖都泛了白，硬生生突破了飞船的系统限制，强行override了附近的消防隔离协议。“抓住固定环！别松手！”他对着通讯器厉声喊道。

下一秒，怪物扑向叶燃的必经之路上，一个隐藏在舱壁里的高压氮气喷射口突然启动！一道雪白的气柱猛地喷了出来，瞬间将怪物笼罩。极低温的氮气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怪物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迟缓，它的外壳上很快结了一层白霜，发出“噼啪”的冻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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