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校花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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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电脑屏幕上那张属于自己的画作，像一枚深水炸弹，在林晓晓的心湖底轰然引爆，余波阵阵，搅得她一连几天都心神不宁。她无法理解顾言那个举动的含义，是嘲讽？是研究？还是……某种她不敢深想的可能？这种悬而未决的猜测，比直接的毒舌更让她坐立难安。在学校里，她甚至不敢与顾言对视。课间走廊相遇，她会下意识地低头加快脚步，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而顾言，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模样，对她刻意的躲避视若无睹，仿佛那天屏幕上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这种她独自一人的兵荒马乱，与他置身事外的平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让她憋闷不已。高三的气氛日渐凝重，空气里都弥漫着习题卷和咖啡因的味道。林晓晓在顾言的“魔鬼训练”下，成绩确实有了一丝微弱的起色，但距离她的目标依旧遥远。课间，她正对着一道数学题绞尽脑汁，同桌周雨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同情交织的复杂语气：“喂，晓晓，看那边。”

林晓晓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脏猛地一沉。教室门口，阳光正好，一个身影亭亭玉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是沈薇薇。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校服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明媚得如同初夏的栀子花。而她身边站着的人，正是顾言。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沈薇薇微微仰头看着顾言，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亲近。顾言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并没有立刻走开，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俊男美女的组合，在洒满阳光的走廊里，构成了一幅无比和谐养眼的画面。周围已经有窃窃私语声传来。“看，沈薇薇又来找顾言了！”“他们俩真的好配啊，学霸cp，颜值天花板！”“听说他们可能要一起保送a大……”“真的假的？那简直是神仙眷侣了！”这些话语像细密的针，扎在林晓晓的心上，泛起一阵细密的酸痛。

她飞快地低下头，假装继续研究那道永远也解不开的数学题，但眼前的符号却模糊成了一片。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卑和失落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是啊，那样耀眼的沈薇薇，和同样优秀的顾言，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们讨论的是保送，是顶尖学府，是光明的未来。而她呢？一个需要靠“魔鬼辅导”才能勉强跟上进度的艺术生，一个连画被他保存了都要胡思乱想半天的笨蛋。她和顾言之间那点因“同居”和“辅导”而产生的、微妙的、她一度以为有些特别的联系，在沈薇薇的出现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值一提。他帮她，或许真的只是因为顾叔叔和她妈妈的嘱托，只是一种责任。而沈薇薇，才是他可能真正会欣赏、会与之并肩同行的人。

就在林晓晓沉浸在自我否定的情绪中时，沈薇薇和顾言的对话似乎结束了。顾言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隔壁的理科重点班。沈薇薇则并没有立刻离开，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终，精准地落在了林晓晓的身上。然后，在林晓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薇薇已经迈着优雅的步子，径直走到了她的课桌前。“请问，是林晓晓同学吗？”沈薇薇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礼貌的笑意，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都聚焦了过来。林晓晓心里一紧，硬着头皮抬起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是……是我，有事吗？”沈薇薇微微一笑，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笔记本，递到林晓晓面前：“是这样的，我是学生会的沈薇薇。听说你和顾言同学现在是……家人？”她刻意停顿了一下，那个“家人”的称呼，带着一种微妙的意味，让林晓晓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顾言他最近为了准备一个很重要的竞赛，时间很紧张。”沈薇薇继续说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优越感，“这是他之前借给我的竞赛笔记，里面有一些他总结的独家方法和心得，非常珍贵。我本来想亲自还给他的，但他好像很忙。听说你们住在一起，能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吗？顺便……”她顿了顿，笑容更加明媚，“帮我提醒他一下，别忘了下周学生会组织的保送生经验分享会，我们还需要最后对一下流程。”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体现了她和顾言的熟悉程度（能借到独家笔记，还要一起准备活动），又点明了她和顾言是同一阶层（保送生经验分享），最后，还看似随意地强调了林晓晓和顾言那层尴尬的“家人”关系，以及她只是个“传话工具人”的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