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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岚宗纳兰嫣然清冷的声音还在大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萧炎的心脏。
“萧炎，我纳兰嫣然乃云岚宗少宗主，未来注定翱翔九天。你……还请有自知之明。”
“此乃宗主赐予的聚气散，可助你……凝结斗之气旋。”
那枚隐隐透着药香的玉瓶被随意放在桌上，与那份解除婚约的契约并排，刺眼至极。
萧战脸色铁青，浑身斗气因愤怒而微微波动，萧家的长老们或沉默，或面露讥诮。整个大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萧炎挺直了脊梁，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三年的嘲讽与白眼早已磨砺了他的心性，但这等公然上门、近乎施舍般的退婚，依旧让他感到了刻骨的屈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目光如刀，直视纳兰嫣然与其身旁的葛叶。
“纳兰小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话音未落，他猛地抢过一旁族人手中的笔墨，唰唰几下在那份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即用力掷笔于地！
“今日之辱，我萧炎铭记于心！”他死死盯着纳兰嫣然，“这份契约，不是你要解除，而是我，萧炎，不要你了！”
“至于这聚气散……”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手臂一挥，直接将那玉瓶扫落在地，药丸滚落，沾染尘埃，“……拿走施舍给别人吧！”
说完，他不再看那脸色阵青阵白的纳兰嫣然一眼，对着上方的萧战深深一躬，旋即决然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大厅。
背影孤傲，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踉跄。
……
夜凉如水。
后山悬崖，萧炎独自一人，望着下方云雾缭绕的深渊，胸中翻腾的怒火、屈辱、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对着空旷的山谷，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天赋尽失，受尽白眼，如今连最后一点尊严也被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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