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假扮日商，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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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让日本人怀疑王百诚贪腐，还不够。还需要再加一把火，烧掉他最后在日本人那里的一点信誉，最好能触及日本人的逆鳞——所谓的“皇军威严”。

机会很快来了。王百诚之前黑吃黑坑害小林信一的那批英国毛呢，终于找到了一个大买家——一个来自苏州的汉奸商会会长。对方要货急，价格给得也高，王百诚决定尽快出手。

交易地点定在码头附近的一个仓库，时间在晚上。王百诚亲自压阵，带上了陈晓和几个伙计。

交易过程很顺利，银货两讫。苏州来的会长带着货心满意足地走了。王百诚看着到手的大把钞票，心情大好，多日来的阴霾似乎也散了不少，甚至有了闲情逸致。

他拍着那摞钞票，得意地对陈晓和手下吹嘘：“看到没？这就叫本事！日本人怎么样？青帮又怎么样？到头来，钱还是落到老子口袋里！那些太君，表面上威风，还不是被咱们耍得团团转？只要伺候舒服了，好处少不了我们的！”

他越说越离谱，甚至带着酒意开始模仿日本军官说话的样子，语气轻佻，引得几个手下哄笑。

陈晓在一旁听着，心中冷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这些话，简直是送给他的完美弹药。

他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仓库。确认四周无人后，他迅速从仓库后的草堆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行头——一顶旧礼帽，一副没有度数的金边眼镜，一件样式普通的深色大衣，与王百诚手下常见的穿着截然不同。他快速换上，压低帽檐，戴上眼镜，然后从另一个方向绕到仓库区唯一一部公用电话旁。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喉咙肌肉，再开口时，声音变得沙哑、急促，带着一种关西地区口音的日语，充满了愤怒和屈辱。

他拨通了梅机关一个对外公开的举报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是一个冰冷的女声。

“莫西莫西！我……我要举报！举报那个百诚商会的王百诚！”陈晓操着流利的日语，用“日商”的口吻，气喘吁吁又义愤填膺地说道，“我是大阪的商人，刚才在三号码头仓库，亲眼目睹他对皇军不敬！他刚刚完成一笔交易，赚了黑心钱，就在那里公开嘲笑皇军！说皇军愚蠢，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说……还说帝国商人都是废物，根本比不上他！”

他语速极快，情绪激动，听起来就像一个偶然撞破秘密、气愤难当的日本侨民。

“他不仅侮辱皇军，还在交易中欺诈！以次充好！我亲眼所见！他把劣质呢料当成上等货卖！这种人，简直是帝国之耻！必须严惩！”他继续加码，将王百诚的罪名升级。

电话那头的女声似乎严肃起来：“请告知您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我们需要记录……”

“不！我不能说！王百诚这种地头蛇，心狠手辣！我怕被报复！你们快去查！去三号码头仓库，他们刚交易完，或许还有证据！快去！”陈晓扮演的“日商”显得又怕又怒，完美符合一个目击者担心报复的心理。

他不等对方再问，猛地挂断了电话。然后迅速脱下伪装，塞进随身带的包里，顺手丢到草丛里，恢复原貌后从另一个方向若无其事地走回仓库。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回到仓库，王百诚还在那里得意洋洋地数钱，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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