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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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将军府被围的第三日，府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最初的惊惶失措过后，一种更深的、无声的恐惧开始在仆役间蔓延。人人自危，步履匆匆，连交谈都压低了嗓音，生怕惹来门外禁军更严厉的注视。

“晴岚院”却始终闭门谢客，只对外宣称大小姐因惊惧过度，忧思成疾，需要静养。

院内，顾晚晴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寝衣，乌发松松挽着，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医书，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透过半开的支摘窗，静静望着院墙一角那株叶片已开始泛黄的老银杏。

“小姐，药熬好了。”阿竹端着黑漆托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一碗散发着苦涩气味的汤药放在榻边小几上。她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眼圈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顾晚晴收回目光，看向自己忠心耿耿的丫鬟，声音平静无波：“外面情形如何？”

阿竹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奴婢按小姐的吩咐，借着去小厨房取药、或是去后院井边打水的由头，留意着各处的动静。”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愤懑，“柳姨娘那边，李妈妈又悄悄往废弃的杂物房跑了两趟，虽然遮掩得好，但奴婢瞧见李妈妈的裙角沾了些灰，那地方平日里根本没人去！”

顾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冷嘲。柳氏果然按捺不住，开始转移私产了。大难临头，她最先想到的，永远是她自己和顾婉儿。

“还有呢？”顾晚晴端起药碗，凑到唇边，那苦涩的气味让她微微蹙眉，却并未饮下。

“二小姐……还是在屋里发脾气，摔了好些东西，抱怨老爷连累了她的婚事，还说……”阿竹有些难以启齿，“还说小姐您……命格不好。”

顾晚晴闻言，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顾婉儿的愚蠢，有时反倒是一种另类的“清醒”，她只看得到自己眼前的得失，却看不清整个家族已站在悬崖边缘。

“府外呢？可有什么消息传进来？”顾晚晴放下药碗，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阿竹摇了摇头，神色更加凝重：“禁军看守得极严，采买的下人都不让出去了，只每日定点有人送些基本食材进来。不过……”她迟疑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奴婢今日去井边时，碰巧听到两个守在角门处的禁军低声交谈，似乎提到了‘大理寺’和‘物证’……”

顾晚晴眸光一凝：“仔细说。”

“他们声音很小，奴婢只隐约听到几句，说什么‘那要命的信已经送进大理寺封存了’，‘上头盯得紧’，还有……好像提到了负责查案的是……是丞相大人的女婿，姓赵的一位大人？”阿竹努力回忆着。

第8章

暗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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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李斯的女婿，赵永廉！

顾晚晴的心猛地一沉。

李斯与父亲在朝堂上政见不合已久，边境军费、武将权柄，都是双方争执的焦点。父亲手握北疆兵权，一直是李斯为首的文官集团的眼中钉。如今父亲落难，由李斯的女婿主审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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