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接近偶像的第一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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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学习礼仪规矩、辨认宫中各位贵人的位份标识、记忆宫苑分布和禁忌，下午则要学习实际的劳作技能，比如如何擦拭器物不留水痕、如何平稳地端送汤水、如何更有效地浆洗衣物等等。晚上往往还有女红课，或是继续背诵那些繁琐的宫规。

饮食简单粗糙，多是粟米饭团加上一点腌菜或豆羹，偶尔能见点油腥。住宿则是大通铺，十几个人挤在一间狭小的屋子里，夜间能听到各种细微的动静和压抑的啜泣声——想家的、觉得辛苦的、对未来感到恐惧的。

这样的生活，对习惯了现代便利和个人空间的顾念一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折磨。身体上的疲惫还在其次，那种无处不在的压抑感、等级分明的束缚感，更让她时常感到窒息。

但她心态调整得很快。毕竟，能活着已经是赚了，还能近距离接触偶像（虽然还没见到），这点苦算什么？她甚至苦中作乐：

“系统，你看我这粟米饭团捏得是不是标准多了？”

【检测到宿主饭团形状趋于规整，符合训练要求。】

“哈哈哈，我感觉我现在去演古装剧，礼仪方面肯定能过关了！”

【宿主心态积极，有助于任务执行。】

……

她最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了琢磨系统任务上。

“系统，第二个任务‘接近嬴政取得第一步信任’已经开启了是吧？这该怎么完成啊？我现在就是个最低等的小宫女，活动范围估计就在永巷和最外围的宫苑打转，连政哥的影子都摸不着啊！”休息时，顾念一躺在硬邦邦的通铺上，在脑海里发愁。

【任务难度较高，需要宿主耐心寻找或创造机会。建议途径：一、表现出特殊价值，引起上层注意；二、利用已知历史信息，在适当时机提供预警或建议；三、等待偶然机遇。】系统给出标准答案。

“特殊价值？我会做excel表格他会用吗？我知道地球是圆的现在说出去会被当疯子烧了吧？”顾念一翻了个白眼，“历史信息……唉，就知道个大框架，细节全忘了！早知道要穿越，我一定把《史记》背下来！”

她絮絮叨叨地跟系统抱怨着，畅想着各种不切实际的方案（比如假装天降祥瑞、比如给嬴政献上世界地图），又自己一一否定。这些毫无防备的内心活动，如同直播般，源源不断地传入咸阳宫。

几日下来，端坐于深宫的嬴政，通过这强制性的“读心术”，对顾念一的认知逐渐清晰起来。

他大致拼凑出了她的来历：她似乎来自一个名为“现代”的、无比遥远甚至可能超乎想象的地方，那里的人生活便利（有“电脑”、“报表”等物），言语奇特（“吐槽”、“打工人”、“偶像”），她是因为一场意外的“见义勇为”而死，后被一个名为“系统”的神秘存在选中，赋予“任务”送来大秦。她的终极目标是积攒所谓的“积分”以便“回家”。而当前的任务，就是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并帮助大秦发展。

至于她为何想“帮助”他，嬴政从她那带着崇拜和兴奋的碎碎念中也捕捉到了原因——她竟是因为知晓他的功绩（“书同文车同轨”、“千古一帝”），心生敬仰，故而愿意相助。

这个认知，让嬴政感到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警惕仍在，但一种被遥远后世之人如此推崇的微妙满足感，以及对她口中那些“现代”事物的好奇，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