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张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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扦关失守、严颜“被俘”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波澜暗涌的成都，激起了滔天巨浪。

州牧府内，刘璋面色苍白，手足无措：“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严希伯……严希伯竟然也守不住？刘备……刘备他果然要强夺我基业吗？！”

堂下，文武官员吵作一团。

王累须发戟张，痛心疾首：“使君！臣早言刘备枭雄，其心叵测！今悍然攻我关隘，擒我大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请使君即刻下令，命张任将军集结大军于绵竹、涪城一线，准备迎战！并传檄各郡，共讨背信之贼！”

以李恢为首的一部分东州士人则极力辩驳：“王从事此言差矣！消息未明，岂可骤下定论？况严将军是战死、被擒还是另有隐情，尚需查证。刘备若真欲夺益州，何不直扑成都，反在扦关停滞？或许其中真有误会，或是有小人伪造命令，激化矛盾！”

刘璋主簿黄权较为持重：“使君，当务之急，是立即派遣得力干员，前往扦关查探实情，并面见刘备将军，问明缘由。同时，涪城、绵竹等地守军需提高戒备，但未得明令，不可率先攻击，以免彻底决裂。”

张裔也道：“公衡所言甚是。刘备大军已入境内，其势已成。此时若仓促全面开战，胜败难料，且益州必遭兵燹之灾。不如先以外交手段斡旋，弄清其真实意图，再定行止。”

刘璋本就优柔，被双方吵得头晕脑胀，更加没了主意。一方面，他害怕刘备真的翻脸；另一方面，又怀着一丝侥幸，希望真如李恢所说只是误会。最终，他采纳了黄权、张裔的建议，一面下令张任加强涪城一带防务，一面派出以性情温和、善于言辞的州牧府治中从事庞羲为首的使团，火速前往扦关质问、调停。

然而，在使团出发的同时，另一道更加隐秘的命令，从王累府中发出，经由特殊渠道，送往了驻扎在绵竹的大将张任手中。命令的内容，与刘璋要求“加强戒备、勿先开衅”的公开指令，截然不同。

涪城，因其地处涪水之畔，控扼成都平原北大门而得名，是抵御汉中张鲁南下的第一重镇，也是成都北面最后的坚固屏障。此刻，这座城池的气氛，比成都更加肃杀。

太守府内，益州中郎将张任，正对着地图沉思。他年约四旬，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是蜀中少有的能攻善守之名将，深受士卒爱戴，也对刘璋忠心耿耿。

他刚刚收到了两份命令。一份是刘璋通过正规渠道发来的，要求他“加强防务，谨守城池，勿得擅自与荆州军冲突，以待庞使君交涉结果”。另一份，则是王累的密信，信中言辞激烈，指斥刘备背信偷袭，严颜可能已遭毒手，要求张任“立即整军备战，若荆州军近涪城百里之内，便可视作入侵，坚决击之”，并暗示这是为了益州存亡，必要时可“独断专行”。

张任的眉头紧锁。他信任严颜的能力与忠诚，扦关如此快失守，确实异常。王累是刘璋心腹，其担忧不无道理。但刘璋的公开命令又明确要求避免冲突……

“报——”亲兵闯入，“将军，探马来报，荆州军前锋魏延所部约三千人，已过梓潼，正沿涪水东岸向涪城而来，距城已不足一百五十里！其军行动甚速！”

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张任眼中精光暴涨。魏延？听说过，刘备麾下的勇将。如此急切进军，是意图抢占先机吗？

“再探！严密监视其动向，每隔一个时辰报一次！”张任沉声下令，随即看向地图。涪城城防坚固，粮草充足，他有信心守住。但问题是，是据城死守，还是……主动出击，御敌于境外？

王累的密信在怀中发烫。刘璋的公开命令在案头摊开。张任的目光在地图上“涪水”与“绵竹”之间来回移动。最终，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涪水东岸一个名叫“雁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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