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数据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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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车冲进数据隧道的瞬间，程岩感到意识被撕成两半。右半身的晶体化区域像锚点般将他固定在现实，而左半身则如同被吸入漩涡，坠向无尽的代码深渊。

"呼吸！保持意识清醒！"鸭舌帽女孩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记住你的双重身份——玩家''星痕''和界之子程岩！"

眼前炸开一片白光。当视野重新聚焦时，程岩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平台上，脚下是不断流动的二进制河流，头顶是旋转的星图。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右手是正常的血肉之躯，左臂却完全由半透明晶体构成，内部流淌着金色数据流。

"欢迎来到后台世界。"鸭舌帽女孩的形象变成了一位引导npc，头顶漂浮着「系统向导-alpha」的标签，"这里是《玄界传说》的核心服务器，介于游戏与现实之间的夹层。"

程岩环顾四周。无数数据包如流星般在黑暗中穿行，偶尔碰撞出绚丽的火花。远处，一座由代码构成的巨大迷宫缓缓旋转，入口处闪烁着「虚空回廊-终极副本」的字样。

"柳寒烟在那里？"程岩指向迷宫。

alpha点头："被程雾封锁在核心区域。但要小心，这里的一切都会影响现实——如果你在数据世界死亡，现实中的意识也会消散。"

程岩尝试调动体内的太虚真气，惊讶地发现游戏角色的技能系统与真实力量产生了融合。他的技能栏里既有「星痕」的「裂空斩」技能图标，也有现实中的「太虚真气」状态条，两者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共存。

"走吧。"程岩的晶体左臂自动生成一面光盾，"没时间浪费。"

alpha却拦住他："等等，你需要了解规则。这里的一切都遵循《玄界传说》的逻辑，但又受三个世界法则影响。程雾修改了底层代码，所以——"

她的话戛然而止。一道黑色数据流突然从虚空中射来，精准击中她的胸口！alpha的影像剧烈闪烁，身体开始像素化分解。

"入侵...警报..."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程雾...发现我们了..."

程岩想抓住她，但手指穿透了正在消散的数据体。alpha最后将一个光球塞入他手中："地图...苏雨晴...会帮你..."

她完全消失了。光球在程岩掌心展开，变成迷宫的部分地图，标注着一条通往核心的红线，但三分之二的区域仍是迷雾状态。

虚空突然扭曲起来。程岩本能地翻滚躲避，原先站立的位置被一道灰雾利爪撕开，空间像破布般裂开狰狞的缺口。缺口那头，隐约可见程雾灰袍飘飘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