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要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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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维茵斯的突然阻拦，杉转头看向他，收起了眼中的杀气，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放过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但映入眼帘的却是维茵斯满脸焦急的模样，杉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地松开了手。

巴伦贾如同一摊烂泥一样“噗通”一声摔在地上，低着头弯着腰，双手紧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和鼻涕流了满脸都是，看上去狼狈不堪。

杉看着巴伦贾这个样子嫌弃地向后退了一步。

而看着杉的脚尖离开了视线的巴伦贾，抬起头，看向杉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明明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惊恐，却还有着毫不掩饰的傲慢。

“还不快滚！？”维茵斯一边拉着杉防止他再次动手，一边冲着巴伦贾喊了一声。

听见维茵斯的吼声巴伦贾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你们给我等着！我家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门被“砰”的一声甩上，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被震的晃动的门铃还在发出清脆的响声。

杉转身面对维茵斯，又变回了那副温和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满身杀气的人根本不是他。他盯着维茵斯，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让自己感到烦躁的问题：“你……真的喜欢人类？即使是这样的人，你也舍不得他死？”

维茵斯没有说话，他快速走到窗边，掀起窗帘的一角，看着巴伦贾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巷口的背影，眉头紧锁。

香料商人在蜃楼之喉颇有势力，是位列掌控城市的20位权贵之一，这次的事情看上去无论如何都无法善终了。

维茵斯转过身，语气中带着疲惫：“以后别随便动手。这里不是森林，随便杀人会惹上大麻烦。”他很想对杉发脾气，但他明白，杉动手的原因是巴伦贾侮辱了自己，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责备一个维护自己的人呢？

杉没有做出回应，而是追问道：“你想成为人类吗？像人类一样在这个国家生活？”

维茵斯还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他只是逃离了圣地，然后挣扎着想要活下去，而这座城市接纳了这样的自己，并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给了他活下去的目标。

见维茵斯陷入沉默没有回答，并且屡次回避是否喜欢上了人类的问题，杉慌了。

他走到维茵斯身边，脸几乎要贴在维茵斯的脸上，眼中带着明显的痛苦和悲伤，声音有些颤抖地再次开口道：“你要清楚你不是人类，你们的寿命长度不一样，观念也不一样，如果跟人类走得太近的话，最终痛苦的只会是你。”在杉心中，谁都可以喜欢人类，唯独他和维茵斯绝对不行。他并不反对与个别人类交好，但绝对不能对整个人类种族产生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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