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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港市旧城区,c-7地块。
空气中弥漫着粉尘、劣质油漆和陈年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尚未完全拆除的残垣断壁如同巨大的、溃烂的疮疤,裸露着锈蚀的钢筋和肮脏的填充物。
几栋被标注为“加固完成、安全待售”的旧楼,被崭新的绿色防护网和“宏远·星港三建”的巨幅广告牌包裹着,像披着华丽寿衣的腐尸。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各位媒体朋友!”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宏远建材新任副总,孙胖子)
站在临时搭建的、铺着红地毯的观礼台上,对着麦克风唾沫横飞,脸上堆满了自信的笑容,
“大家请看!这就是我们宏远建材联合星港三建,采用最新加固技术和最高标准材料,倾力打造的旧城改造示范工程!安全!可靠!焕然一新!是我们回馈星港市民的……”
他的声音透过廉价的扩音喇叭,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热烈,却掩盖不住工地的死寂和远处围观居民麻木的眼神。
台下,几个穿着质监站制服的人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中那份装帧精美的“结构安全评估报告”,报告封面上盖着鲜红的“合格”印章。
几个本地媒体的镜头对准了孙胖子意气风发的脸和广告牌上光鲜的楼宇效果图。
就在这时!
“滋——嗡——!”
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强烈穿透性的高频嗡鸣声,毫无征兆地、如同无形的涟漪般扫过整个c-7地块!
声音的来源似乎无处不在!它穿透了廉价的扩音喇叭声,穿透了孙胖子激昂的演讲,清晰地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
那声音冰冷、恒定,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如同某种精密仪器启动的蜂鸣,又像…一枚被无形之力敲响的冰冷铆钉!
孙胖子的演讲戛然而止,脸上自信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捂住耳朵,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台下质监站的人皱起了眉头,媒体记者也疑惑地放下了镜头。
嗡鸣声并未停止,反而开始以一种极其规律的节奏、带着特定频率的脉冲,持续不断地扩散!
“怎么回事?哪来的噪音?”
“是工地的设备吗?”
“不像…这声音…让人心里发毛…”
人群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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