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社觉得很郁闷,但他不想压抑自己,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他从不矫情也不做做作,一副率真的样子,修下水道的师傅和他喝起酒来也很高兴。吃喝一罢,王社提出要走。云大娘把王社带来的礼品全都绑回自行车上,王社无论如何不愿意,他说多少都要留下一点,也算是一点点心意。修下水道的师傅和冬梅的小弟小妹还有云大娘都在和王社争扯着,一方要留,另一方要把礼品绑到自行车上。争扯过程中,王社缠在腰间的黄绸带子被扯开了。王社一直系着一根十几米长的黄绸带,没有事的时候他会把绸带扯出来扔出去再扯回来,几年间差不多能把绸带扔出一股直线了。这一次来冬梅家他特意穿上时下流行的牛仔裤,缠上黄绸带,来的时候真是意气风发。现在,没有见到冬梅,就要走了,王社的心情有些不愉快。几番争扯以后,王社缠好腰间的黄绸带,骑上自行车走了。由于走的急,上自行车时,他听到裤裆“嘶啦”一声,心想,一定是牛仔裤裂缝炸线了。低头一看,果然在裆部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了,是男子汉就要拿得起放得下。”父亲说,“我有个战友的女儿一直托人给你提亲呢,我那战友是一直比较好的朋友,我十四岁参加工作时两个人就在一起了,是生死之交,你准备一下,明下见一下吧。”
“不,我现在不想再考虑婚事了。”王社有些忧伤,他跟在父亲的身后,觉得一切恍然梦中。“去见一下我那个战友的女儿吧。”父亲亲自做王社的工作,他希望王社快些把婚姻问题定下来。“老大不小了,玩什么文学,那都是要有些阅历和生活才能干的事情,没有生活和经历天天闭门造车也写不出什么好作品的。写作的事我不懂,中间人捎话过来让你准备一下,和那个女孩子见个面吧。”
“不,我现在不想考虑个人问题。”王社依然这样坚持着自己的观点,“我想回墟城了,学校只是开运动会,运动会结束都要正常上班了。现在,我该回去了。”
王社说要走的时候,他看到父亲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但是,他还是走出了家门。
走在龙城的街市上,王社拎着一个手提包,望着街上的人群,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孤单,也很孤零,内心袭上来的一种孤独感令他心意惶惶。快到火车站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西山的太阳。在凄凉的黄昏下,在残留的夕阳辉映在角落里,血红的孤寂情怀,他已经迷失了最初的感动。
“王社,这么巧,你也准备坐火车回墟城?”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年龄很小的女孩子,她的两只眼睛象两只黑葡萄一样,笑容可掬,孜孜媚媚,穿着牛仔裤,背着一把吉它。
“萧莉?真是巧,你回合肥是吧。”王社认出了萧莉,她在省文化干部学校上学。
“好长时间没有去你们学校玩了,怎么样,有什么变化吗?”萧莉说话笑靥里盛满了甜蜜,“山桃文学社办的怎么样?告诉你一个消息,今年省图书馆和教育学院联合招生,准备招一届图书情报专业的带职进修生,不如你报考吧。”
“嗯,到时候再说吧。”王社把手提包放到萧莉脚前,“帮我看一下,我去买车票。”
“去墟城是近途,不查票的。”萧莉格格地笑了笑,“我到合肥都不买票的。算了,逃一次票吧。”
“遇到查票的可就麻烦了。”王社笑了笑说,“你真的没有买票?几次了?”
“经常这样。没有事的,我有时候去全国各地一些城市,只是快要到那个城市的最后一站时才去补一张票。去合肥我是轻车熟路了,出站口我知道,没有事的。不用怕,这也是锻炼自己胆量的一种手段。你还是男子汉呢,也是当过兵打过仗的人,这点小事怕什么。行,跟着我吧,没有事的。”
“那我就真的跟着你了。”王社笑了笑。
“你怎么总是心神不宁的,有什么心思吗?”萧莉笑容可掬地说,“王社,印象中你总是忧心忡忡的,眉宇间有一种看破红尘的冷漠和蔑视一切的高傲,令人有一种望而却步的感觉。我是说,你不太容易让人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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