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诚意的增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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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星之塔内部并非寻常塔楼的螺旋阶梯结构，入口大厅异常开阔，穹顶高耸，内壁并非砖石，而是某种光滑如镜的深色材质，其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光点，缓缓明灭，仿佛将整片星空微缩于此。空气中有淡淡的旧书卷、草药和一种类似臭氧的能量气息混合的味道。安静，却并非死寂，而是一种充满知识沉淀的静谧。

马拉斯蒂尔步履从容地在前引路，并未走向常见的会客室，而是沿着一条环绕塔内壁的弧形走廊，走向深处。谢无疾拄着拐杖，努力让自己的步伐显得不那么狼狈，眼神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飞速记录着路径和可能存在的机关、哨位。莉拉和艾莉莎一左一右，沉默地保持着警惕。伊芙琳则完全被塔内的星空穹顶和墙壁上偶尔闪过的符文吸引，眼神痴迷，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显然进入了她的研究状态。

走廊尽头是一扇没有任何纹饰的灰白色石门。马拉斯蒂尔伸出手指，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见的星光，轻轻点在石门中心。石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圆形的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至极：一张古老的木制圆桌，几把看起来同样年头的椅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但房间的墙壁、天花板、地板，都刻满了无比复杂、不断缓慢流动变化的星辰符文，柔和而充沛的能量感充斥其中，让人精神一振，连谢无疾都觉得自己的伤势似乎都轻松了一丝。

“请坐，这里是我的静思室，足够安静，也足够……安全。”马拉斯蒂尔当先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姿态优雅。

谢无疾毫不客气地挑了对面一把看起来最结实的椅子坐下，将拐杖靠在手边。莉拉和艾莉莎坐在他两侧，伊芙琳则犹豫了一下，坐在了靠近马拉斯蒂尔的位置，目光依旧在墙壁的符文上流连。

“那么，”马拉斯蒂尔双手交叉置于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谢无疾，“让我们来谈谈你的‘损失’，和所需的‘诚意’。”

谢无疾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他

rehearsed

了无数次的“索赔演说”。然而，马拉斯蒂尔却抬手，轻轻打断了他。

“在讨论具体的赔偿之前，谢无疾骑士，我希望你先看看这个。”马拉斯蒂尔说着，从长袍内侧取出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由某种暗银色金属打造的小盒子。盒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接缝或锁孔。

他将盒子推到桌子中央。也不见他有何动作，盒子表面忽然荡漾起水波般的纹路，随即从中间无声地裂开，向上投射出一幅清晰的全息影像——正是坠星湖，米尔蔻之泪！

影像中，湖心那暗蓝色的“星之伤疤”能量漩涡剧烈翻涌，安格玛亡灵巫师正在举行污染仪式，接着是谢无疾他们出现、战斗、击杀巫师、能量失控、星辰巨像诞生……一直到谢无疾用匕首插入湿地，引导能量偏转光柱，最后星辰巨像消散，星辉治疗众人……整个过程如同亲临现场，角度甚至有几个是从高空俯瞰，清晰得令人发指。

影像播放完毕，盒子缓缓合拢，恢复原状。

室内一片寂静。

谢无疾脸上的痞笑僵住了，他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马拉斯蒂尔不仅知道任务地点，他甚至对整个过程了如指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可能一直在被监视！意味着他刚才那些关于“惨烈”和“牺牲”的控诉，在对方眼里可能就像一场精心排演的戏剧！

“你……一直在看着？”

谢无疾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之前刻意营造的愤怒情绪瞬间被一种真正的、冰冷的警惕所取代。莉拉和艾莉莎的身体也瞬间绷紧，伊芙琳也终于将目光从墙壁上收回，惊疑不定地看着马拉斯蒂尔。

马拉斯蒂尔脸上依旧挂着那温和却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观察’是学者的天性，也是必要的风险评估。我们必须确保‘钥匙’的使用，不会引发不可控的灾难。你们的表现……远超预期，尤其是你最后应对星辰之怒的方式，谢无疾骑士，那并非我们计算中的任何一种预案。”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了些许：“现在，我们可以抛开那些不必要的表演，谈谈真正的‘诚意’了。”

谢无疾沉默了几秒，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眼神变得深邃而平静。并非触发战斗状态的那种绝对冰冷，而是一种面对棋手时的认真与算计。

“好。”他简洁地回应，“第一，我的武器损失和人员伤亡，实实在在。赔偿是基础。”

“可以。”马拉斯蒂尔爽快地点头，“学会宝库中，存有一些来自各个时代、乃至其他界域的奇异金属和锻造图谱。我们可以为你重铸，或者提供材料，由你信任的匠人（比如那位矮人女铁匠艾琳）定制一把更适合你现在状况的武器。至于医疗和补偿，学会会承担全部费用，并额外支付一笔足以让你在刚铎王都最繁华地段购置一处产业的佣金。”

这条件优厚得超乎想象。谢无疾心中微动，但脸上不动声色。

“第二，”他继续，“信息。我要知道关于‘界域行者’，关于‘钥匙’，关于安格玛和那个‘堕落者’，关于星陨学会最终目的的所有信息。不是挤牙膏式的透露，而是完整的、毫无保留的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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