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哼，花里胡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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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涧旁的阳光暖得有些不真实。谢无疾瘫在鹅卵石滩上，像条离水的鱼，大口喘着气，感觉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刚才那趟疯狂的“空间滚筒洗衣机”之旅。

“咳咳……我说，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选个软点的地方着陆？”他龇牙咧嘴地坐起来，揉着几乎摔成八瓣的屁股，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正在拧着袍角水渍的艾莉莎。兜帽落下，那张苍白精致却总冷若冰霜的脸在阳光下仿佛透明，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哎呀呀，没想到我们的大法师落水后也别有一番风味嘛？”谢无疾瞬间切换回嬉皮笑脸的模式，仿佛刚才在通道里那个眼神冰冷、刀刀致命的不是他本人，“要不要骑士老爷我发扬风格，把披风借你披披？虽然也湿透了，但好歹是刚铎正版，带着王都的贵族气息呢！”

艾莉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一缕黑色能量掠过，袍子和长发上的水汽瞬间蒸干，恢复了之前的干爽整洁，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类似于臭氧被加热后的奇异味道。她重新拉上兜帽，遮住了令人遐想的容颜，声音依旧清冷：“如果你那贫乏的词汇量只能支撑这种程度的调戏，我建议你节省点体力，思考一下我们现在的处境。”

“处境？嘿，阳光，沙滩，溪流，美人相伴……除了没有椰林树影，简直完美！”谢无疾夸张地张开双臂，随即又“嘶”地一声捂住腰，“好吧，还得忽略这身快散架的骨头。”

莉拉已经检查完自己的装备，冰晶长剑完好无损。她看着谢无疾耍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一本正经：“谢无疾骑士，我们虽然逃出来了，但位置不明，补给耗尽，需要尽快找到人烟。”

“补给？”谢无疾一拍脑袋，赶紧检查自己的家当。干粮袋在传送中不知道掉哪儿去了，水囊也瘪了。他哀嚎一声：“我的洛汗肉干！我存了半个月没舍得吃啊！”那表情痛心疾首，仿佛损失了几个亿。

玩笑归玩笑，生存是首要问题。谢无疾用“蟒蛇”当锤子，笨拙地敲开溪边几个类似椰子但外壳更坚硬的果实，清甜的汁液暂时缓解了焦渴。艾莉莎则辨认出几种可食用的菌类和浆果。莉拉用她精灵的方式，很快就用藤蔓和削尖的树枝做了个简易鱼叉，不一会就插上来几条肥美的溪鱼。

篝火升起，烤鱼的香味驱散了些许疲惫。谢无雷一边啃着烤鱼，一边摆弄着他的宝贝枪械。他退出“蟒蛇”的弹巢，看着里面仅剩的七发“霜语弹”和两发“蚀骨弹”，叹了口气：“家底快打光了呀。得找个地方补充一下，不然下次遇到大家伙，难道真要靠我这帅脸去感化它们？”

他看向艾莉莎：“我说艾莉莎大小姐，你那本百科全书（指《界域行者手札》）里，有没有什么快速发家致富、或者能找到矮人军火库的章节？”

艾莉莎慢条斯理地吃着烤鱼，动作优雅得不像在荒野求生。“手札主要记载的是知识与理论，不是强盗指南。不过……”她顿了顿，指向东南方向，“根据结构水晶球里残存的地图信息，结合我们传送前的大致方向，我们现在可能位于迷雾山脉东麓，靠近……‘铁丘陵’矮人王国的边缘地带。”

“铁丘陵？”谢无疾眼睛瞬间亮了，“矮人！那可是出了名的能工巧匠，啤酒管够，武器精良！说不定能忽悠……呃，是友好协商，搞点好东西！”

莉拉提醒道：“铁丘陵的矮人以脾气火爆和排外着称，我们这样贸然前往，未必会受到欢迎。”

“怕什么？”谢无疾拍了拍腰间的骑士长剑和“蟒蛇”，“咱们现在可是有正式编制……呃，至少我有个骑士头衔！代表刚铎与矮人进行友好军事交流，顺便采购点土特产，合情合理嘛！”

他嘴上说得轻松，眼神却悄悄瞥向艾莉莎。矮人对魔法，尤其是艾莉莎这种带着黑暗气息的魔法，可没什么好感。

艾莉莎自然明白他的顾虑，淡淡道：“我需要时间消化手札里的知识，并尝试修复结构水晶球，获取更精确的地图。矮人城镇人多眼杂，并非理想的研究场所。我们可以先在外围寻找一个临时据点。”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沿着山麓跋涉。谢无疾充分发挥了他那“中级偏上”的格斗能力和野外生存技巧（主要来源于另一个世界的徒步经验），设置陷阱捕捉小动物，辨识方向，偶尔还用“蟒蛇”精准地点杀一两只不开眼、试图把他们当点心的山地座狼，子弹自然是省着用，主要靠“影噬之牙”和骑士长剑解决。

一路上，他那张嘴就没停过。不是调侃莉拉射箭时绷紧的俏脸“像极了爱情的样子”，就是抱怨艾莉莎研究手札时“像个沉迷网络小说的宅女”，甚至还试图教莉拉唱他那个世界的跑调流行歌，被精灵以“玷污自然之音”为由严词拒绝。

直到他们在一片相对隐蔽的山谷岩壁下，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可能是猎人或矿工使用的简陋木屋时，谢无疾才终于消停了一会。

木屋虽然破败，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稍微修缮就能遮风挡雨。最重要的是，这里足够隐蔽。

“就这儿吧！”谢无疾把肩上的猎物（一只倒霉的野山羊）扔在地上，叉着腰，一副房产中介的口气，“虽然比不上瑞文戴尔的精灵别墅，但好歹是山景房，独门独院，隐私性好！两位美女，觉得怎么样？”

艾莉莎没理会他的贫嘴，走进木屋仔细检查了一番，点了点头：“可以。我需要至少五天时间。”

莉拉则开始动手清理木屋周围的杂草，并设置一些精灵风格的预警小机关。

安顿下来后，谢无疾的心思活络了。装备更新迫在眉睫！他决定去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