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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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电流声，照亮操作台边堆积如山的文献与咖啡杯。李云谦揉着发酸的后颈，看着系统界面上不断跳动的进度条——距离提交专利申请还剩72小时，可王杨负责的核心模型仍有三个参数未达理想值。

又卡住了？顾梦抱着新到货的防窃听设备推门而入，金属箱碰撞地面发出闷响。她瞥见李云谦盯着屏幕的凝重神色，顺手将蓝牛能量饮料丢到桌上，先喝这个，你已经连续盯着数据12小时了。

话音未落，实验室深处传来玻璃器皿的碰撞声。王杨顶着乱如鸡窝的头发冲出来，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未拆封的泡面：找到了！当材料密度超过临界点时，传统计算模型会出现0.03%的误差！他抓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疾书，公式与符号如暴雨般倾泻，只要加入量子修正系数......

但我们缺少验证数据所需的铱钛合金。苏琳抱着专利文件从资料室走出，镜片后的眼神带着忧虑，原定供应商今早突然终止合同，说是产能调整她将打印的邮件推到众人面前，发件人签名处的公章还带着新鲜油墨。

空气瞬间凝固。李云谦捏扁空饮料罐，金属变形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光宇集团动手了。作为新能源领域的龙头，光宇掌控着全球近四成稀有金属供应链，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替代供应商，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与此同时，光宇集团总部的落地窗外，暴雨正冲刷着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张明远转动着镀金钢笔，听着助理的汇报：已经切断他们的材料来源，黑客团队也做好了准备。只要他们敢提交专利申请......他嘴角扬起阴冷的弧度，让他们尝尝螳臂当车的滋味。

深夜三点，实验室的电话突然炸响。顾梦几乎是扑过去接起，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云谦！服务器遭到ddos攻击，防火墙撑不了多久！警报声此起彼伏，她的指尖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流如同沸腾的岩浆，对方太熟悉我们的系统架构了，这绝对是有备而来！

王杨猛地将实验记录本摔在桌上：这些混蛋！他抓起安全帽就要往外冲，我现在去机房物理断网！却被李云谦一把拦住。

不能断网。李云谦的声音带着血丝，却异常冷静，我们的实验数据还在云端同步，断网等于前功尽弃。苏琳，联系专利局申请加急审核；顾梦，启用备用服务器；王杨，继续验证模型。他掏出手机快速拨号，我去找其他材料供应商。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李云谦的车在暴雨中疾驰。他翻遍通讯录，打了二十几个电话，得到的答复却如出一辙：抱歉李先生，我们暂时无法供货。雨刮器疯狂摆动，挡风玻璃上的水痕扭曲着城市的霓虹，忽然，他想起三个月前在学术会议上认识的德国材料学家汉斯。

hans，我需要你的帮助。李云谦用英语急促说道，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我们的研究成果正被资本打压......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就在他以为要被拒绝时，汉斯的声音带着疲惫的笑意：我一直欣赏中国年轻人的勇气，给我24小时，我联系欧洲的私人收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