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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边境的清晨,天还没亮透,晨雾像浸湿的薄纱,沉甸甸地笼罩着连绵的军营。营地里却已人声鼎沸——将士们如蚁群般忙碌穿梭,搬器械时木柄相撞的闷响、擦盔甲时麻布摩擦的沙沙声、喂马兵士荒腔走板的小调,全都混在带着铁锈与新鲜草料味的空气里,那股子混杂了紧张、期待和一丝凶狠的劲儿,几乎要从毛孔里渗出来。
“动作快!新式弩机搬到演武场东侧,轻拿轻放——摔坏了自个儿掏半年军饷赔!”秦风骑在躁动的枣红马上,马鞭在空中虚挥出脆响,“骑兵营的,都给老子把马蹄铁敲紧了!待会儿冲锋谁掉了链子,今晚就刷全营的马桶,让你跟马粪睡一个被窝!”
校场边临时搭起的观礼台上,苏墨抱着胳膊斜倚栏杆,看着下面忙成一片的景象,嘴角挂着标志性的痞笑:“王老将军,您猜这会儿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赌五两银子,至少三拨。”
王老将军捋着花白胡子,眯眼望向远处黑魆魆的山峦轮廓:“黑风峡方向确实有三拨探子,昨儿夜里斥候还抓了两个想混进伙房下药的蠢货。按谢大人的吩咐——”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打二十军棍,扔到峡谷口,让他们爬回去报信,省得说咱们大夏军欺负人。”
“打得好!”苏墨笑得更欢了,露出一口白牙,“就得让他们带伤爬回去,伤口还得在显眼处,回去才能添油加醋地哭诉——显得咱们‘仁慈’,只打棍子不砍头,多给他们宗主留面子。”
王老将军瞥他一眼:“你小子还是这副德行。”说着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旧佩刀,刀鞘上有一道深深的凹痕,“二十年前,秘宗的人也这么摸进来过,被我逮住砍了三个。现在倒好,只打棍子,换成当年,我早把他们的弓折了喂马。”
“今时不同往日嘛。”苏墨眨眨眼,凑过去压低声音,“咱们现在是要‘不战屈人之兵’,杀人多没技术含量?吓破他们的胆,让他们三年不敢犯边,这才叫本事——林姑娘图纸里不也写了,‘心理战比真刀真枪更省力气’?”
王老将军愣了愣,随即笑出声:“你倒会活学活用。”
辰时三刻,朝阳彻底爬出地平线,将平原染成一片金红,晨雾被阳光撕碎驱散,空气陡然变得干爽灼热。
“呜——呜——”
苍凉浑厚的号角声在边境线上次第响起,像沉睡巨兽的苏醒之吼,震得人耳膜发颤,心口也跟着那节奏砰砰直跳。平原上,三万将士列阵完毕,铁甲反射着初升的阳光,寒光凛冽,连成一片肃杀的金属之海,连风掠过阵列都带着刺骨的冷意。
最前方是重甲步兵,全身覆甲只露眼睛,每人肩扛一人高的塔盾,盾面新刷了桐油,在阳光下泛着乌沉沉的光;中间是弓弩手方阵,三千人分成六排,每人腰间挂着工部新配发的连发弩机,弩身上“大夏工部制”五个小字清晰可见,机括处还闪着刚打磨过的银光;两侧骑兵队列整齐,战马披着轻甲,打着响鼻,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尘土在蹄下翻涌,人无声,马低嘶,一股无形的杀气已然弥散开来。
观礼台正中央,谢珩一身银甲,腰佩尚方宝剑,猩红披风垂在身后,被风掀起一角。他缓缓站起身,从亲兵手中接过特制的铜皮喇叭——这东西是工部按林微传来的“扩音原理”图纸试制的,声音能传半里远,上次试音时还把营里的鸡吓得乱飞。
“今日演武,不为杀敌,只为立威。”
谢珩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全场,不高不亢,却字字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淬过火的钢钉,狠狠砸进三万人的耳中、心里:
“让那些躲在暗处、藏在山里的眼睛看清楚——大夏的边境,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羊肠小道!”
“看清楚咱们的刀有多利,箭有多快,城墙有多厚!”
“看清楚之后——”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后钉死在观礼台旁那几个垂头丧气的探子身上,“回去告诉他们主子:想死,尽管来。”
“开始!”
令旗挥下,如刀劈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第一项:箭阵齐射。
三千弓弩手同时举起连发弩机。这些汉子袖口都磨出了毛边,指节因常年握弩结着厚茧,但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三千人共用一双手臂,连弩机举到胸口的高度都分毫不差。
秦风策马在阵前来回奔驰,高声报着数据,声音比喇叭还响,带着一股赤裸裸的炫耀和狠劲:“新式连发弩,一次装十二支短箭,射程两百步,三十息内可连发三轮!箭头用废铁熔铸,成本比旧箭低三成——便宜还好用,杀蛮子不心疼!”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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