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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的雾霭几乎凝固成实质，每向上走一步，都像穿过一层冰冷的果冻。灰蓝色的雾气里开始飘着细碎的光点，触碰到皮肤时带着轻微的刺痛，面板提示“镜像同步率已升至95%”，屏幕边缘甚至出现了淡淡的波纹，像是信号即将中断。
顶楼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与放射科截然不同的暖黄色光芒，隐约能听到“嘀嗒”的声响，像是老式钟表的指针在转动。张川越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混杂着陈旧的血腥味，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手术室比想象中整洁，中央的手术台上铺着白色的床单，上面躺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穿着作战服，左眉骨下有浅疤，正是他自己。而手术台旁，站着另一道“张川越”，正穿着沾血的白大褂，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刀尖悬在手术台身影的胸口上方，似乎随时准备落下。
“两个镜像？”张川越的心脏猛地一沉，刚想后退，身后的门突然“砰”地关上，雾霭从门缝里渗进来，在地面形成一道闭合的圆环，将整个手术室围在中间。
穿白大褂的镜像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却带着诡异的回响：“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张川越。”
“你是谁？”张川越握紧拳头，激活“记忆锚定”技能——无形的屏障笼罩全身，他能清晰感觉到，周围的时间流速似乎变慢了，手术台旁的钟表指针转动的“嘀嗒”声变得格外清晰。
“我是你，也不是你。”白大褂镜像举起手术刀，刀面映出张川越的脸，“我是失衡世界的‘根源镜像’，是这个世界所有镜像的起点。三年前，你第一次进入契约者空间时，在这里留下了一道意识碎片——正是这道碎片，引发了时间裂隙，催生了镜像雾霭。”
张川越愣住了。三年前？他进入契约者空间的第一站是魔兽世界副本，从未来过什么失衡世界。可当他看向手术台的身影时，突然想起一个被遗忘的细节——三年前刚觉醒契约者身份时，他曾昏迷过一天，醒来后系统说他只是适应能力较弱，现在想来，那或许不是昏迷，而是意识被拉到了这里。
“你在说谎！”张川越嘶吼着冲向白大褂镜像，却在靠近时突然停住——他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束缚着。而手术台的身影突然睁开眼睛，眼神与白大褂镜像一模一样，朝着他伸出手，做出一个“过来”的动作。
“不是说谎，是时间闭环。”白大褂镜像的声音变得冰冷，“你现在修复的裂隙，是三年前你的意识碎片造成的；而你现在看到的一切，会成为三年前你的意识碎片——这就是失衡世界的根源，一个永远循环的时间圈。”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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