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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东宫表面依旧平静如水。
昨夜侍卫那声突兀的喝问，以及正院短暂的骚动，仿佛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未曾掀起任何波澜。苏盈月照常接受妃嫔的晨昏定省，妆容精致，神态如常，甚至比前几日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隐晦的从容。只是在目光扫过林瑞棠时，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冷意与探究，未能完全逃过后者的眼睛。
林瑞棠亦是神色平静，仿佛昨夜那个在黑暗中紧张得几乎窒息的人并非自己。她依循计划，在这一日前往慈宁宫，向太后请教佛经。
太后的气色看起来不错，显然昨夜东宫那点微末动静并未传到她老人家耳中。见到林瑞棠，她甚至难得地主动提起了话头：“哀家昨日翻阅旧物，找到一本早年注释的《心经》，见解虽粗浅，于初学者或许有些助益，便想着给你看看。”
林瑞棠受宠若惊，连忙跪下双手接过那本纸张泛黄、却保存完好的经书：“臣妾何德何能，得娘娘如此厚爱！定当潜心研读，不负娘娘期望。”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她起身坐下。闲谈几句佛法后，太后状似无意地问道：“听闻前几日，宫中有些关于你父亲的不实流言？可有此事？”
林瑞棠心中微凛，知道这是太后在试探，亦是在表明一种姿态。她垂下眼帘，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虑与委屈，声音却依旧保持着平稳：“回娘娘，确有一些风言风语。臣妾深知清者自清，父亲远在北疆，一心为国，陛下与殿下圣明，自有公断。臣妾人微言轻，唯有在佛前多为父亲、为边境将士诵经祈福，求个心安罢了。”
她这番回答，既表明了立场，又凸显了孝心与忠君之心，未曾抱怨半分，也未曾借机攻讦他人。
太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温言道：“你能如此想，甚好。边关大将，为国戍边，劳苦功高，岂容小人肆意诋毁。陛下与太子，心中自有明镜。”她顿了顿，似是感慨，“这后宫之地，看似富贵荣华，实则步步惊心。能守住本心，不为外物所动，方是长久之道。”
“臣妾谨记娘娘教诲。”林瑞棠恭敬应道。
就在这时，宫人通报，靖王妃与安平郡主前来请安。
赵玉蓉一进来，看到林瑞棠又在太后这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连请安都带着一股不情愿的劲儿。靖王妃倒是笑容依旧温婉得体，与太后和林瑞棠寒暄了几句，目光却似有若无地在林瑞棠身上打了个转。
“母后今日气色真好。”靖王妃笑着奉承，“可是林侧妃又来与您讨论佛法了？难怪母后心情愉悦。林侧妃如此年轻，便这般潜心向佛，真是难得。”她这话听着是夸奖，细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仿佛在暗示林瑞棠刻意投太后所好。
林瑞棠只当未觉，微笑道：“王妃过奖。是太后娘娘不弃，肯指点臣妾这愚钝之人，臣妾受益良多。”
第十六章：风雨前夕与佛心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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