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船船舱里的水晶球突然炸开时，申公豹正把第三根银针扎进稻草人胳膊。他被飞溅的晶屑烫得跳起来，看着掌心的燎泡直咧嘴
——
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倒霉了？从火山口被石头砸，到被岩浆灰呛了三回，现在连个破水晶球都跟他作对。
“废物就是废物，连个稻草人都镇不住。”
舱门被推开，闻仲的副将带着股寒气走进来，玄甲上的玄龟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教主的传讯到了，让你去大殿回话。”
申公豹赶紧把稻草人藏进袖中，灰袍下摆还沾着的岩浆灰蹭在副将的玄甲上，留下道黑痕。“贫道这就去。”
他弓着腰往外走，路过走廊时故意撞了撞个端着汤药的小道童，看着药碗摔在地上才满意地哼了声。
截教大殿的盘龙柱上缠着发光的锁链，锁链尽头拴着九个青铜香炉，炉中冒出的青烟在穹顶凝成只巨大的玄龟虚影。申公豹刚踏进殿门，就被香炉里的灵烟呛得咳嗽
——
这是截教的聚灵香，能照出说谎者的真身，他上次就被烧掉了半根胡子。
“弟子申公豹，参见教主！”
他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金砖上的动静比谁都响，眼泪说来就来，顺着满脸褶皱往下淌，“弟子无能，没能取回混沌神戟，还被那阐教小畜生羞辱
——”
宝座上的通天教主没说话，十二位大罗金仙坐在两侧的玉座上，为首的多宝道人把玩着手中的紫金钵盂，钵盂里的水映出申公豹袖中稻草人的影子。“申师弟先起来吧。”
多宝道人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听说那哪吒拿到神戟了？”
申公豹抹着不存在的眼泪，把岩浆里的打斗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只不过在他嘴里，自己成了以一敌二的英雄，哪吒则成了靠偷袭取胜的小人。“那小畜生仗着混沌青莲的气息作弊，还拿了个来路不明的胖娃娃帮忙，不然弟子早就把神戟带回来了！”
“胖娃娃？”
左侧玉座上的无当圣母突然开口，她指尖的柳条在水面画出个胖娃娃的轮廓
——
正是金元宝的样子，“可是穿红肚兜，抱着金元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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