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斩铁之境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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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巴那的黄昏，被血色与沙尘染就。王宫前广场的喧嚣似乎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而在这条偏僻的支路，寂静如同坟墓。

只有风卷起沙砾，摩擦着断壁残垣，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达兹·波尼斯，巴洛克工作社首席特工，代号“mr.1”，像一座由钢铁和岩石雕琢而成的雕像，矗立在废墟之中。

他面无表情，棱角分明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人类的情感波动，只有绝对的冷静与漠然。

他的目光，冰冷如手术刀，俯视着倒在他脚下的对手。

罗罗诺亚·索隆，躺在血泊与碎石之中。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冒着鲜血，将绿色的腹卷染成深褐，身下的地面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粘稠的暗红。他的三把刀散落在一旁，其中那柄白色的和道一文字，离他无力的手指仅有寸许，却仿佛隔着天堑。

结束了。在达兹·波尼斯的认知里，这已是既定事实。没有人能在承受了他那样精准而致命的切割后还能站起来。他的能力是“快斩果实”，全身都能变成钢铁刀刃，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最冷酷的解剖，旨在彻底瓦解敌人的战斗能力。

他缓缓地、近乎机械地弯下腰，那只可以随时化为利刃的手，轻松地拎起了地上那个引发这场战斗的包裹——里面是薇薇公主重要的东西。他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仿佛地上那个濒死的剑士只是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转身，迈步。达兹的脚步声在死寂的街道上回响，坚定、迅速，没有丝毫留恋。他的任务目标是护送这个包裹，清除障碍只是过程。过程结束，自然离开。他的思维如同他的身体一样，是直线式的，高效的，不带任何冗余情感。

然而，就在他的身影即将融入街道尽头那片昏暗的阴影时——

一个声音，微弱，却像淬火的钢针，刺破了凝重的寂静。

“喂……”

声音嘶哑，带着血沫摩擦气管的杂音，却蕴含着一种绝不屈服的意志。

“我还没死呢。”

达兹·波尼斯的脚步猛地一顿。那并非出于惊讶，更像是精密仪器接收到了计划外的错误信号而产生的短暂停滞。他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程序化的确认程序，转过身。

他的瞳孔中，映照出了超乎他计算的一幕。

索隆，用那柄名为和道一文字的刀鞘，艰难地支撑着地面。他的手臂在剧烈颤抖，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每一次发力都让伤口迸射出更多的鲜血。但他硬生生地，将自己从那片血泊中撑了起来！他的膝盖打颤，身体摇晃得像狂风中的残烛，可他终究站了起来！

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顺着他的手臂流下，从下巴滴落。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将所有的体力、所有的意志都燃烧成了这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死死地钉在达兹·波尼斯的身上。

达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变化。那不是表情，更像是一种内部运算系统遇到无法解析难题时的微秒级延迟。

“……”他沉默着，重新评估。物理伤害总量足以让巨象昏迷三次，为何还能站立？意志力？那种虚无的东西，怎么可能超越肉体的极限？

索隆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的身体微微下蹲，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违背了创伤的警告，强行紧绷！那姿态，不再是重伤垂死之人，而是一头从地狱血池中爬出、锁定猎物的嗜血猎豹！杀气，如同实质的寒风，席卷开来！

达兹·波尼斯做出了最合理的反应——战斗姿态重启。他的双臂瞬间化作两柄寒光闪闪的长刀，刀刃在夕阳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就在他摆开架势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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