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规则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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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斜照进餐厅，给精致的餐具镀上一层浅金。空气中飘着烤面包和牛奶的香气，本该是温馨和睦的开始。

思雅坐在她的儿童餐椅上，小腿不安分地晃荡着。她盯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下，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正小口吃着煎蛋的思清。思清接收到妹妹的信号，几不可察地眨了下眼。

苏清雅还没下来，餐厅里只有他们“一家四口”和不远处正在准备水果的生活阿姨。摄像机已经悄然开启，记录着日常。

林枫拿起一片面包，刚要抹果酱。

“哎呀！”

伴随着一声夸张的惊呼，思雅面前的牛奶杯应声而倒。浓白的液体瞬间泼洒出来，漫过桌面，滴滴答答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玻璃杯滚了一圈，幸而没有碎裂。

思雅眨着大眼睛，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无辜，小手还保持着“不小心”碰倒杯子的姿势。

思清立刻放下勺子，拿起餐巾，但他没有去擦桌子，而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摆弄着餐巾一角，一副事不关己又隐隐配合的姿态。

思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小身子一缩，手里的勺子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怯怯地看看哥哥，又看看姐姐，最后望向林枫，大眼睛里满是慌乱和不安，小嘴抿得紧紧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生活阿姨惊呼一声，赶忙过来收拾。

林枫的动作停顿了。他没有立刻去看那片狼藉，目光先是落在思雅那双写满“我不是故意的”眼睛里，又扫过思清刻意回避的侧脸，最后停在思柔惊惶的小脸上。

他放下手里的面包片，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果酱。

没有预想中的斥责，没有一丝火气。他的平静反而让三个孩子更加紧张起来，连思雅那点故作的无辜都有些挂不住了。

林枫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思清身上。这个家里最讲究逻辑、最遵守“规则”的小家伙。

“思清。”林枫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代码bug，“根据我们昨晚睡前共同确认的‘家庭协议v1.1’。”

思清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抬起头，迎上林枫的目光。

“第三章，第七条。”林枫继续，语速不快，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入耳，“无故中断‘能量补给’核心进程，并造成‘资源损耗’及‘环境参数异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牛奶渍和忙碌的阿姨。

“该行为已触发协议内置的连锁惩罚机制。”

思雅的脸色变了，她似乎没想到爸爸会这么“认真”。思柔的小手紧紧抓住了衣角。

“举例说明。”林枫看着思清，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陈述，“今日原定日程中的‘游乐场访问权限’，安全等级将自动下调。访问权限变更为‘室内静默活动’。”

室内。静默活动。

这几个字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三个孩子心上。

“游乐场”是昨天林枫用优先选择权为他们争取到的，孩子们期待了一整晚。而“室内静默活动”，意味着他们只能待在房间里，不能大声喧哗，不能跑跳，对活泼好动的思雅和思清来说，简直是酷刑。

思雅第一个叫起来，带着哭腔：“不要！我要去游乐场！爸爸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