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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褪去,感知如同潮水般回归。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冰冷而坚硬的触感——那些吸收了寂灭气息、微微泛着玉石光泽的黑色砾石。紧接着,是体内那前所未有的、仿佛星河流转般的充盈力量,以及……一丝如同附骨之疽、深深烙在灵魂最表层的、冰冷而神圣的“异物感”。
埃德里克缓缓睁开了眼睛。
天空依旧是永恒的灰蒙,但在他此刻的视野中,这片灰蒙被解析成了无数缓慢流动的、惰性的能量微尘。他的目光穿透了它们,仿佛能直接“看”到支撑这片天地的、更加基础的法则经纬。这不是视觉,而是全新的、融合了四种法则本源的感知。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内视那处“异物”。
在他的灵魂表层,靠近眉心曾经被光矛刺入的位置,一个极其微小、却结构无比精密的纯白色烙印,正静静存在着。它像一座倒悬的、不断散发着细微波纹的尖塔,散发着纯粹的、不容置疑的“神圣”气息。正是伪神化身留下的“标记”。
这标记本身并无攻击性,但它就像黑夜中最醒目的灯塔,不断向某个高维度的“接收端”发送着关于埃德里克位置和状态的、最基础的法则信号。只要它存在,伪神及其爪牙就能近乎无限地锁定他。
之前意识混沌时,这标记被“圣骸”的力量和黑色山脉的寂灭气息本能地压制、干扰,信号发送断断续续。但现在,随着埃德里克苏醒和力量恢复,标记的活性似乎也在同步增强,那些散发出的纯白波纹变得清晰、稳定起来。
必须除掉它。
埃德里克心念一动,尝试调动“秩序”之力,想要将这标记从灵魂结构上“解析”、“剥离”。
然而,当“秩序”的力量触及标记时,反馈回来的是一种极其坚固、近乎“绝对”的属性。它仿佛被赋予了“不可被非神圣力量解析”的底层定义。秩序之力如同水流冲击礁石,徒劳无功。
他转而引动“裁决”意志,试图审判这“标记”本身的“非法入侵”属性。
但“裁决”之力在接触标记的瞬间,竟隐隐被其散发的“神圣正确”气息所抵消、排斥。标记的存在,似乎本身就代表着一种被更高位格认可的“合法性”,让“裁决”难以找到审判的立足点。
“守护”之力更无法作用于这种直接烙印在灵魂本质上的东西。
最后,他动用了新生的“圣骸”。灰白与白金交织的力量带着寂灭与重生的矛盾气息,包裹向那白色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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