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势力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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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患的阴霾逐渐散去，小镇迎来了短暂却珍贵的喘息之机。防御工事在修复，缴获的物资被清点入库，定量配给模型重新稳定运行。然而，云芷的目光早已越过小镇低矮的栅栏，投向了周边更加广阔而混乱的天地。

一时的安宁，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堡垒。黑风寨虽灭，但滋生土匪的土壤——这席卷天下的战乱与饥荒——并未改变。小镇偏安一隅，资源有限，缺乏纵深，下一次危机来临时，未必还能如此幸运。

必须寻找一个更大的、更具潜力的平台，才能更好地践行她的“秩序之道”，也更有效地获取“文明之火”。

是夜，油灯如豆。云芷的小屋内，一块新的木板取代了之前的防御地图，上面绘制着周边区域的粗略形势图。墨尘被悄然请了过来，苏源也在场。两人看着木板上那些标注着不同势力范围和名称的符号，神色都略显凝重。

“匪患虽除，然外界依旧群雄割据，弱肉强食。”云芷开门见山，用炭笔点指着地图，“我等偏居于此，非长久之计。需审时度势，择一势力依附，或…投资。”

“投资？”苏源对这个词感到有些新奇。

“亦可称之为‘下注’。”云芷语气平淡，“选择一支最具发展潜力、最符合我方诉求、且最易施加影响的势力，在其早期予以支持，伴随其成长，从而最大化实现我方目标（秩序构建与文明之火获取）。”

墨尘目光一凝，立刻明白了云芷的意图。这是要从战略层面，为小镇、也为她自己谋划未来了。他沉声道：“云先生已有目标？”

“基于近期收集之信息，初步筛选出三股潜在势力。”云芷的炭笔在地图上移动。

“其一，北面五十里外，‘坐山虎’赵霸。”笔尖点在一个代表山寨的符号上，“此乃纯粹匪类，势力较强，拥众数百，剽悍好斗。优势：短期武力尚可。劣势：毫无秩序可言，纯粹掠夺生存，缺乏发展潜力，首领残暴无智，难以沟通，更难以掌控。投资风险：极高，近乎于无回报可能。结论：排除。”

苏源闻言，立刻点头表示赞同。与虎谋皮，绝非良策。

“其二，西面七十里，‘安民军’李帅。”笔尖移向一个打着旗号的标记，“此乃一股自称义军的势力，首领原为县尉，趁乱而起，打着保境安民的旗号。优势：占据一县之地，略有根基，拥有一定大义名分。劣势：首领志大才疏，优柔寡断，内部派系林立，治理混乱，军纪涣散。发展潜力有限，易陷入内耗或被更强势力吞并。投资风险：中等，预期回报率低。”

墨尘若有所思：“李帅处，我曾派人接触过，确如先生所言，外强中干，非明主之选。”

云芷的炭笔最后落在了东南方向，一个标注着“武宁军遗部-苏源”的符号上。她抬起头，看向苏源本人。

“其三，便是我们自身，或更准确说，是以苏东家您为核心的‘武宁军遗部’。”

苏源微微一怔，没想到云芷会把自己也算作一股“势力”。

云芷继续冷静分析，仿佛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物品：

“优势：”

“一、大义名分。苏东家乃前朝武宁军节度使苏公之后，虽家道中落，但名门之后，身份清白，于乱世中具有一定的号召力和正统性，非草莽可比。”

“二、核心特质。苏东家身具仁心，体恤百姓，此特质于争夺天下或显不足，但于乱世中凝聚人心、建立初步秩序，乃重要基石，易获得底层民众及部分士人认同。”

“三、地理位置。我方所处位置相对偏僻，初期不易引来强大势力关注，有喘息发展之机。”

第三十一章、势力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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