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钢铁森林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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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富耳山撤离时，我的肺部仍残留着火山灰的灼烧感。那片精卫羽毛在我掌心微微颤动，仿佛也在为目睹的灾难而战栗。火山爆发后的天空呈现出病态的橙红色，即使远离灾区数十公里，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硫磺与焦木混合的刺鼻气味。

我没有立即爬上羽毛返回，而是决定向北飞行。羽毛似乎理解我的意图，在北海道札幌市郊外的一片荒原上缓缓降落。当我双脚触地的瞬间，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与富耳山周围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然而更令我震惊的是眼前的景象——一片由金属与混凝土构成的钢铁森林突兀地矗立在自然景观中。

这片工业建筑群延绵数公里，高耸的烟囱喷吐着灰白色烟雾，与远处白雪覆盖的山峰形成诡异对比。我走近时才发现，所谓的是由无数栋棱角分明的灰色建筑组成，每栋建筑外墙上布满了管道和通风口，像是一头沉睡的机械巨兽的呼吸器官。

踏入钢铁森林边缘的瞬间，我的胸口突然一阵发闷。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金属粉尘，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我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动，视线边缘出现黑色斑点，仿佛有人在我眼球上蒙了一层薄纱。我强撑着向前走去，看到几个穿着银色连体服的人从一栋建筑走出。他们的防护服覆盖全身，连头部也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眼睛部位有两个圆形观察窗，活像科幻电影中的外星生物。

站住！一个机械化的声音突然从侧面传来。两名同样装束的守卫拦住了我的去路，他们手持的武器看起来像是某种声波装置。未经许可人员不得进入a-7区域。

我咳嗽了几声，喉咙里泛起金属腥味：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两名守卫交换了一个眼神——至少我认为他们在防护面罩下做了这个动作。这里是核工业基地与生化基地及ai研发中心，左侧的守卫回答，声音经过面罩过滤后显得冰冷而失真，倭未国重点保护区域与经济战略要地。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核工业？生化基地？在这个距离居民区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与富耳山的火山热浪记忆形成鲜明对比。人类一方面要应对自然灾害，一方面又在制造更可怕的危险。

我是记者，我掏出证件，手指因轻微中毒而不受控制地颤抖，进行实地采访。公众有权知道——

记者也不行，右侧守卫打断我，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立即离开，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他举起那个奇怪的装置，我注意到装置前端开始泛起蓝光。

我后退几步，肺部因吸入过多金属颗粒而灼痛。转身离开时，我看到钢铁森林深处有一座特别高大的建筑，顶部有一个不断旋转的球形结构，表面覆盖着太阳能板。更令人不安的是，建筑周围的地面呈现出不自然的焦黑色，寸草不生。

走出约五百米后，我的呼吸才逐渐恢复正常。回头望去，钢铁森林在暮色中闪烁着冷冰冰的灯光，像一头蛰伏的怪兽。我掏出精卫羽毛，它在我掌心微微发热，似乎在表达某种不安。

带我去东京，我低声说，倭未国首相官邸。

羽毛没有立即响应。它先是发出微弱的金光，然后光芒逐渐增强，最终形成一道光幕将我包裹。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飞行过程异常颠簸，羽毛似乎在与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抗争。透过光幕，我看到下方大地上的景象——城市与荒野的交界处，更多类似钢铁森林的工业区像癌变组织一样扩散；河流被染成诡异的颜色；森林被整齐划一的人造林取代...

当羽毛在东京上空降低高度时，我注意到首相官邸周围部署了不寻常的安保力量。装甲车、无人机巡逻队、身穿防护服的士兵...这一切都暗示着这个国家正处于某种不公开的紧急状态。

降落在一处隐蔽公园后，羽毛的光芒突然变得暗淡。我小心地将它收进特制的铁皮袋——这个袋子是我在北京一位老工匠那里定制的，据说能隔绝各种能量干扰。羽毛在袋子里不安分地颤动了几下，然后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