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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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水领的清理与重建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围墙被加固，尸体被焚烧，伤员得到救治，残存的农田被精心呵护。空气中孢子浓度的显着降低，让每一个幸存者都真切地感受到呼吸变得顺畅，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似乎被挪开了一角。希望的种子，在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土地上，顽强地重新发芽。

然而，区域论坛上的景象，却与华水领的逐渐安定形成了惨烈的对比。那里依旧是绝望与混乱的漩涡。

苏源发出的那条关于“成功摧毁污染源”的信息，如同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头，激起的涟漪远超他本人的想象。这涟漪并非全是希望，更多的是映照出远方仍在苦苦挣扎的领主们复杂的心态。

在遥远的、被浓密孢子云和疯狂兽群包围的某片黑森林边缘，一座依托岩石堡垒建立的领地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领主是一位名叫亨里克·施瓦茨的德国联邦国防大学年轻军官。他有着日耳曼人典型的金发碧眼和坚毅面容，领地的管理也带着德国式的严谨与效率。他的防御工事构筑得相当出色，士兵们也训练有素，这才在连绵不断的攻击中勉强支撑下来。

但亨里克的心情却一天比一天沉重。他看着领地内不断倒下的士兵，看着原本储备丰富的物资飞速消耗，看着围墙外那些眼睛越来越红、甚至开始出现零星脓包的野兽，一股无力感攫住了他。固守，似乎只是在延缓死亡的到来。

就在他对着地图苦苦思索破局之法时，苏源的那条信息出现在他眼前。

“已成功摧毁领地附近一处主要的菌丝污染源，目前领地周边孢子浓度显着下降，兽潮出现混乱。方法：精锐小队突袭，火攻。”

亨里克的目光死死盯在这条简短的信息上，瞳孔微微收缩。他立刻调出了领地内简陋的大气颗粒物监测数据，对比了信息发出时间前后的变化。尽管由于距离极其遥远，他领地内的孢子浓度没有明显变化，但苏源信息中透露出的逻辑让他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道闪电！

“主动出击……摧毁源头……”亨里克喃喃自语，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没错！我一直陷入了思维的误区！防守，永远无法赢得战争，只能拖延失败！”

他瞬间想通了关键。这孢子瘟疫不是天灾，而是一场生态战争！被动地在领地内抵抗被瘟疫驱赶来的野兽，就像在战场上只防守不反击，敌人只会源源不断，直到你弹尽粮绝。必须找到敌人的“炮兵阵地”和“补给中心”——那些源源不断生产孢子的巢穴——并将其摧毁！

“卡尔！”他唤来自己的副手，一位同样神情坚毅的年轻人，“立刻挑选最精锐的战士，配备最好的装备和燃烧物！我们必须出去，找到并摧毁这附近最大的污染源！”

“长官，这太危险了！外面的情况……”卡尔有些犹豫。

“留在里面更危险！”亨里克打断他，指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看看这些孢子！看看外面那些越来越疯狂的野兽！现在的它们可能只是这场灾害的餐前小菜，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等到它们全部变成后期那种长满脓包、甚至死后还能活动的怪物，等到孢子浓到让我们所有人都病倒，这座堡垒就是我们的坟墓！”

“华水领主做到了，这证明方法是可行的！我们不能再等了！”

亨里克的决断，代表了部分尚有力量和勇气的领主的选择。在论坛的其他角落，一些同样被苏源的信息点醒的领主，也开始艰难地组织力量，准备主动出击。他们明白，这是唯一的生路。

然而，更多的人，则陷入了更深的绝望或者鸵鸟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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