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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青莽山的晨雾就像一层薄纱，裹着李家坳的木屋。林渊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桌前，桌上摊着他要带走的东西，窗棂缝里漏进的微光，刚好落在那本泛黄的《九渊诀》上，纸页边缘的冰丝纹路在光下泛着淡蓝的细闪，像极了黑风渊深处的雾气。
他先伸手摸了摸古籍，指尖触到纸页时，还是熟悉的冰凉
——
不像普通纸张的粗糙，倒像浸过寒泉的丝绸，滑而不腻。指尖顿在
“九渊诀”
三个字上，那是他的血滴上去后才显出来的，如今字迹虽淡，却仍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气在纸下流转，像在和他丹田内的寒气呼应。他想起第一次按口诀调息时，周围的阴寒之气绕着他转的模样，想起炼气一层时丹田炸开的冰珠，想起妖兽潮里那道劈开妖兽群的冰蓝色剑气。这古籍不是死物，是陪着他从
“药篓比人结实”
的弱质少年，变成能护着李家坳的修士的伙伴。林渊小心地把古籍卷起来，用母亲生前织的青布裹了三层
——
那布是当年母亲准备给他做新衣的，后来山崩了，布就压在箱底，如今裹着《九渊诀》，倒像母亲的手在轻轻护着这传承。
裹好古籍，他从怀里摸出渊水玉佩。玉佩比巴掌小些，通体呈暗青色，上面刻着细密的水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触手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指尖窜到丹田，和《九渊诀》的寒气轻轻撞了一下，像老友打招呼。他想起在父母遗物箱底找到它时的情景：木箱里全是旧衣物，玉佩压在一件父亲的蓝布褂子下，上面沾着点黑风渊的泥土，当时他还以为只是块普通的石头，直到李大夫看到时变了脸色，说
“这是上古修士的信物”。后来在黑风渊告别时，玉佩还闪过一道微光，那道像女子的光影，他总觉得是母亲
——
是不是母亲也在这玉佩里藏了什么话？林渊把玉佩贴在胸口，隔着粗布衣裳，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像母亲以前牵他手时的暖意。
接下来是李大夫给的丹药和法器。瓷瓶有两个，一个装着回气丹，一个装着疗伤的清灵丹。回气丹的瓷瓶是淡青色的，瓶身上刻着小小的
“青”
字，是青云宗的制式；清灵丹的瓶子是褐色的，是李大夫自己炼制的，瓶塞一拔，就能闻到淡淡的草药香。林渊把两个瓷瓶放进一个绣着莲花的小布袋里
——
这布袋是张婶昨天送来的，说
“装丹药方便，不容易摔碎”，针脚歪歪扭扭，却是张婶连夜绣的。他想起李大夫给丹药时的模样，花白的胡须抖着，反复叮嘱
“选拔试炼里别逞强，打不过就躲，丹药先保命”，心里暖得发紧。
然后是青竹剑。剑就靠在桌腿边，剑身上还留着几道浅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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