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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雨丝裹着柳絮扑簌簌地落，叶沫儿蜷缩在吱呀作响的马车上，粗布袖管里的伪造荐书被汗水浸得发潮。前日在黑市购得的鎏金印泥，此刻正盖在“幽州牧府举荐”的落款处，那枚照着记忆临摹的官印，边缘还带着细微的毛糙。车轱辘碾过青石板上的积水，惊得檐下新筑巢的燕子扑棱棱乱飞，水珠顺着她刻意磨破的裙摆往下淌，倒像是刚从泥地里滚过。
“姑娘，宁王府后门到了。”赶车老仆压低声音，枯枝般的手指敲了敲车辕。叶沫儿掀开打着补丁的粗布帘，暮色中的朱漆角门斑驳得像张老人的脸，剥落的漆皮底下，露出狰狞的木纹，倒像是巨兽微张的獠牙。墙角的苔藓沿着裂缝疯长，在潮湿的水汽里泛着诡异的青绿色。她摸向怀中油纸裹着的猫薄荷，清凉的药香混着霉味钻进鼻腔，黑市贩子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宁王妃新养的雪团儿，三夜没进食，整个王府都在找会养猫的。”
深吸一口气，叶沫儿将荐书塞进衣襟，踩着满地积水往角门走去。两名侍卫斜倚在门框上，腰间的玄铁令牌泛着冷光，见她走近，立刻伸手拦住：“哪来的？”
“奴是幽州牧府举荐来的。”叶沫儿低头福了福身，将荐书递过去时，故意让指尖微微颤抖。侍卫接过扫了一眼，突然嗤笑出声：“就你这模样，也配给王妃当差？”
“求军爷通融。”叶沫儿从袖中摸出几枚铜钱，“奴自幼跟着阿爹养猫，专治猫儿的疑难杂症。听闻王妃的爱宠染了急症，特来效力。”
侍卫掂了掂铜钱，朝地上啐了口唾沫：“等着。”
约莫一炷香时间，门内传来脚步声。叶沫儿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襦裙的丫鬟款步而来，眉心一点朱砂痣，眼神却透着精明：“你就是会养猫的？”
“是，姐姐。”叶沫儿又福了福身，“奴家中三代都是养猫的，上个月还治好了刺史大人的波斯猫。”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个小布包，“这是自家配的开胃散，专治猫儿厌食。”
丫鬟狐疑地接过布包闻了闻，神色稍缓：“跟我来吧。若是治不好雪团儿，仔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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