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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徐凡进入了近乎疯魔的研究状态。
悦来居的跑堂工作成了副业，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那间狭小的杂物间里，对着那块劣质的云纹钢边角料和一堆写满数据、图表的木片较劲。
“云纹钢，特性是坚韧且有天然云状纹路，推测其性能与内部‘奥氏体’（他自行定义的）晶粒分布和‘碳化物’（此界未知元素）析出有关……淬火裂纹，主因是快速冷却时，表面与内部温差过大，马氏体转变不同步，产生巨大组织应力……”
他一边记录，一边用最简陋的工具进行测试。没有温度计，他通过观察火焰颜色和材料烧红程度来估算温度；没有金相显微镜，他通过观察断口形貌和纹路变化来推测内部结构；没有先进的冷却介质，他尝试了水、油、甚至融化的盐和某些植物汁液。
失败是常态。那块云纹钢边角料在他反复的加热、淬火、折断观察中，很快消耗殆尽。
但他并非没有收获。通过大量的对比实验，他初步验证了“分级淬火”思路的可行性。直接水淬，样品十有八九开裂；而先进入预热过的油脂（他从厨房弄来的菜油）短暂停留，再转入水中，开裂率显着下降。
“关键在于找到两个阶段的最佳温度区间和停留时间。”徐凡在木片上刻下结论，“这需要极其精确的温度控制……此界的炼器师，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难道全靠修士的‘真火’感知？”
他意识到，这或许不仅仅是工艺问题，还涉及到能量操控的精密度。而这，恰恰可能是他的“科学方法”能够发挥优势的地方——将模糊的感知，转化为精确的参数。
就在他苦思冥想，如何将这一发现整理成一份能让青岚宗炼器堂信服的“方案”时，危险悄然而至。
这天深夜，月黑风高。
徐凡刚刚结束一轮失败的符箓“电路”测试，正对着桌上几张焦黑的符纸残骸总结经验。连续的熬夜和精神高度集中，让他感到一阵阵疲惫。
忽然，他后颈的汗毛莫名竖起！
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冰冷感觉，毫无征兆地袭来！比他之前遭遇地痞混混时要强烈十倍不止！
是那种经过长期训练的、针对性的杀意！
“不好！”徐凡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想都没想，身体下意识地就施展出了还不算熟练的《高频振荡减阻身法》，双脚脚底灵气微震，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向侧后方窜去！
“咔嚓！”
他原本所在位置身后的那扇薄木窗，应声破碎！一道黝黑、毫无反光的细长之物，如同毒蛇吐信，闪电般刺入他刚才坐着的位置，深深钉入了地板！那是一支淬了毒的短弩箭！
徐凡惊出一身冷汗！对方是冲着要他的命来的！
“咦？”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讶异，似乎没想到徐凡能躲开这必杀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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