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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墟秘境的白雾彻底散去，露出了连绵的青山与澄澈的溪流。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传承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五彩的光晕，仿佛在为这场跨越二十年的恩怨画上句点。
苏玄靠坐在一棵古树下，夜宸正用金疮药为他处理胸口的伤口。老人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看着不远处正在整理灵心草的苏沐妍，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墨渊最终会选择自散修为。”
夜宸包扎的动作顿了顿：“他并非全然的恶人，只是被执念困住了二十年。”当年顾家与灵墟联手镇压叛乱时，他父亲就曾说过，墨渊的天赋本可照亮灵墟，可惜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苏沐妍将灵心草的汁液小心地滴入水晶瓶中，母亲的残魂在金色汁液的滋养下，渐渐凝聚成清晰的光影。“母亲，都结束了。”她轻声道，指尖的超导灵环泛着柔和的蓝光，与残魂的金光交相辉映。
苏清瑶的光影微笑着点头，目光扫过苏玄，又落在夜宸身上，最终定格在苏沐妍腕间的灵环上：“沐妍，这灵环……是用异世的材料制成的吧？”
苏沐妍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她从未对母亲说起过灵环的来历，没想到母亲的残魂竟能看穿。
“你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对吗？”苏清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二十年前，我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说灵墟的空间壁垒偶尔会出现裂隙，能连通其他世界。或许，你来到这里，本就是命中注定。”
苏沐妍心中巨震。穿越之事是她最大的秘密，母亲怎会知道？
“别惊讶。”苏清瑶轻笑，“圣女血脉能感知灵魂的气息，你的灵魂虽然寄存在这具身体里，却带着不属于此界的澄澈与坚韧。这灵环以‘超导’为理，竟能绕过灵根限制引动灵气，也是天地造化。”
她抬手，一道金光注入灵环：“这是我最后的力量，能让灵环与你的血脉彻底融合，以后它不仅能聚灵，还能增幅你的《玄水诀》。”
金光没入灵环的瞬间，幽蓝光芒大盛，灵环上浮现出与镇灵锁相同的云纹，紧紧贴合在苏沐妍的腕间，仿佛与生俱来。
“母亲……”苏沐妍眼眶一热，想抓住那道光影，却只摸到一片温暖的光晕。
“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苏家。”苏清瑶的光影渐渐变得透明，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夜宸这孩子……值得托付。”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风中，水晶瓶中的残魂彻底融入灵心草的汁液，化作一颗晶莹的金色珠子，静静躺在瓶底。
苏沐妍握紧水晶瓶，转身看向苏玄与夜宸，眼中已没有了迷茫：“我们该离开秘境了。”
离开灵墟的路比来时顺畅许多。失去墨渊灵力支撑的血煞教残党，早已被苏家与顾家的援军击溃，刀疤护法被擒，那些被血祭阵残害的生灵怨气，也在灵心草的气息下渐渐平息。
万仞冰原的雪地上，苏家的子弟正在清理战场，见到苏沐妍与夜宸扶着苏玄出来，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行礼：“大小姐！”
苏瑾瑜快步迎上来，看到苏沐妍腕间的灵环与她身上隐约流露的筑基后期气息，眼中闪过惊喜：“堂妹，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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