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审问与微光

厚重的合金侧门隔绝了门外丧尸永不停歇的嘶吼与撞击，却隔不断门内几乎凝滞的紧张空气。

五名幸存者瘫倒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如同离水的鱼般大口喘息，身体因恐惧和脱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刺目的照明灯从天花板打下，让他们无所遁形，也让他们看不清阴影中掌控他们生杀大权的人。

鹿呦鸣没有立刻现身。清冷的声音通过隐藏的扩音器在空旷的车库内回荡，不带一丝感情：

“名字。原来的职业。从哪里来，怎么找到这里的。最后一次接触丧尸或可疑人员的时间。一个一个说，不要有任何隐瞒或多余动作。”

她的声音在封闭空间内带着回音，更添几分威严和压迫。

五人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靠拢在一起。那个之前挥舞白布条、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男人挣扎着最先开口，声音嘶哑干涩：

“我…我叫张伟，是…是附近‘绿水’农家乐的厨师…我们是从镇子西边的防空洞逃出来的…原来那里有几十个人，后来…后来被攻破了…”他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我们几个是拼死跑出来的…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就是…就是看到山上有灯光，听到之前有爆炸声，就…就拼命往这边跑…想碰碰运气…”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被那些东西追到就是刚才…之前躲在山洞里，绝对没有接触！”他急忙补充道，生怕慢了一秒。

接着是那个之前哭喊的年轻女孩，她抽噎着说：“我叫李璐…是镇中学的学生…和他一起从防空洞逃出来的…”她指了指张伟。

另外三人也陆续开口，一个叫赵叔的中年男人是镇上的电工，一个叫王姨的是农家乐的服务员，最后那个受伤的是个年轻小伙，叫小孙，是农家乐的帮厨，他的手臂有一道很深的撕裂伤，是在防空洞被破时被飞溅的水泥块划伤的，并非咬伤。

他们的说辞基本能互相印证，表情惊恐绝望，不像作伪。通过高清摄像头，鹿呦鸣仔细观察着他们的微表情和生理反应（如瞳孔收缩、出汗程度），没有发现明显的欺骗迹象。

“防空洞怎么被攻破的？具体发生了什么？”鹿呦鸣继续追问，这是关键。

张伟的脸上再次浮现恐惧：“是…是那种跑得特别快的怪物！像狗又像人…爪子特别长！它们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通风口…然后…然后里面就乱套了…有人被咬了，很快就变了…自己人打自己人…”他语无伦次，身体抖得更厉害，“我们几个离出口近，才…才侥幸…”

舔食者。它们确实有了一定的智力，会寻找弱点。鹿呦鸣默默记下。

“这一路上，还见过其他幸存者吗？或者…特别的东西？”

几人茫然地摇头。李璐似乎想到什么，补充道：“我们…我们躲在山洞里的时候，好像听到过头顶有…很大的东西飞过去的声音，很吓人…但不是飞机…”

变异秃鹫。他们的路线果然经过了那片区域。

审问持续了半小时。鹿呦鸣的问题细致而冰冷，从丧尸的种类、数量、行为模式，到他们一路见过的地形、车辆残骸、甚至天气异常，事无巨细。

五人知无不言，几乎掏空了所有记忆，只求能活下去。

初步判断，这几人确实是普通的幸存者，暂时没有发现危胁。但他们带来的信息也印证了外界局势的恶劣——小型据点难以维持，变异体活跃，生存环境急速恶化。

“待在原地。会有消毒程序。”鹿呦鸣说完，关闭了扩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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