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黄皮子讨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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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东攥着那块冰凉的青铜罗盘碎片,指尖残留着那股刺骨的寒意。程三喜凑在手机光下,脸皱成一团:“东子,这玩意儿邪性!瞅着像罗盘,可哪有罗盘这么瘆人的?还自己转?指老槐树干啥?”他裤兜里的朱砂粉又漏出来,在黑暗里扑簌簌落下一小片红雾。
“不知道。”赫东把碎片塞进裤兜,贴着大腿,那冷意像块冰。他最后看了一眼地窖深处钉死的铁链和空荡荡的凹槽,合上沉重的盖板。“先回去。”
屯子死寂,连风声都没有。程三喜一路紧张地絮叨,从关舒娴那把刻符文的刀,说到赫东祖父临终时攥着手串的样子,又说到警察为啥突然放人。赫东沉默地听着,兜里的碎片硌着他。祖父的死,太平间,手札,地窖,关舒娴的刀和失踪的父亲,还有那棵指向老槐树的邪门罗盘……碎片太多了,乱糟糟地堵在胸口。
回到程三喜那个药味混杂的赤脚医生小屋,天边刚泛起一点灰白。程三喜打着哈欠,习惯性地去后院牲口棚转悠。赫东靠在门框上,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眼皮沉得抬不动。他只想找个地方躺下,哪怕片刻也好。
“哎呦我的娘!”程三喜变了调的惊呼猛地刺破凌晨的寂静,带着明显的恐慌。赫东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冲向后院。
牲口棚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一种难以形容的骚臭味。一头难产的母羊瘫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痛苦地抽搐。程三喜脸色煞白,指着母羊身下,手指抖得厉害。羊水混合着暗红的血水淌了一地,在那片污浊里,赫然蜷缩着一团湿漉漉的东西——巴掌大,皮毛黄褐,像只刚出生的幼崽,可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五官的位置,分明是张清晰的人脸!紧闭的眼睛,塌陷的鼻子,微微咧开的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婴儿般的诡异感。
赫东胃里一阵翻滚。他强压下不适,蹲下身,凑近细看。那东西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了。一股浓烈的腥臊味直冲鼻腔。
“这…这他娘的是黄皮子崽?人脸?”程三喜声音发颤,从旁边架子上抓过一个旧玻璃瓶,里面是浑浊的黄色液体,“难产…卡住了…我…我寻思用雄黄酒试试…驱驱邪气…”他手忙脚乱地倒了些雄黄酒在手上,胡乱涂抹在母羊的产道口,又沾了点抹在那怪胎身上。
一股更刺鼻的混合气味弥漫开来。母羊似乎被雄黄酒刺激得痉挛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嘶哑的哀鸣。程三喜趁机用力一拽,将那团湿漉漉的、长着人脸的黄鼠狼幼崽彻底扯了出来。它软塌塌地掉在稻草上,那张人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扭曲。
程三喜大口喘着气,用一块破布把那东西胡乱裹了裹,声音发虚:“邪门…太邪门了…得找个地方埋了,深点埋…”他抱着那团破布,脚步虚浮地冲出门去。
赫东留在原地,看着那只终于解脱、奄奄一息的母羊,又看看地上那滩污血。雄黄酒的味道混杂着血腥和骚臭,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兜里的青铜碎片似乎又冷了几分。
这一夜折腾下来,赫东精疲力竭。回到程三喜屋里那张硬板床上,几乎是沾枕头就昏睡过去。意识像沉入深水,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和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钻入耳朵。像是指甲轻轻刮过玻璃,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布料上快速爬行。赫东猛地惊醒,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撞。屋里一片漆黑,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那窸窣声还在,清晰地从窗户方向传来。
他屏住呼吸,眼睛适应着黑暗,慢慢转向窗户。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窗棂的轮廓。就在那模糊的光影里,窗台上,蹲着一团小小的黑影,轮廓像个孩子,一动不动。
赫东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悄悄摸向枕边。那里只有程三喜塞给他壮胆的一根桃木棍,粗糙硌手。他攥紧了木棍,眼睛死死盯着窗台上那个小小的黑影。
黑影动了。它极其缓慢地直起身子,月光勾勒出它的大致轮廓——一个约莫三四岁孩童的身形,光着身子,只在胸前挂了个小小的、颜色暗红的肚兜。它面朝着赫东的方向,黑暗中看不清五官,但赫东能感觉到两道冰冷的目光正锁在自己脸上。
死寂。连窗外的虫鸣都消失了。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干涩、沙哑,带着一种老年人喉咙里积痰般的粘稠感,断断续续,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你…看…我…像人…”
声音拖得很长,每个字都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磨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感。它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或者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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