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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谷联盟的炊烟正顺着新修的烟道袅袅升空，试射场传来的“雄鹰”步枪试射声刚落，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正在指导少年学堂学生识别石墨矿的林砚下意识抬头，瞳孔猛地收缩——正午的太阳不知何时被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晕包裹，光线变得浑浊而粘稠，像泼洒在天幕上的稀释兽血。
“族长，天怎么暗了？”身边的学生仰着小脸，指着天空好奇地问。话音刚落，一阵异常的风卷过广场，三足鼎上悬挂的联盟旗帜“哗啦”作响，旗帜边缘的布料竟被风刮得微微发红，像是沾染了细碎的血点。
林砚快步走上议事台最高处，极目远眺。荒原尽头的天际线已彻底被暗红色吞噬，原本湛蓝的天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铁锈色，更诡异的是，云层中开始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初看像干涸的河床，细看却发现纹路泛着暗紫色的光泽，纵横交错地布满整个天穹，宛如一张巨大的血色蛛网。
“那是什么？”广场上的族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指着天空议论起来。沙棘部落的警戒兵从了望台上狂奔而下，脸色惨白：“族长！北边的荒原上空，纹路更清楚！像一条条蛇在天上爬！”
拓和阿羽正带着卫士训练骑驴射击，见此情景立刻策马赶回。拓勒停野驴，仰头盯着血色纹路，声音发颤：“这不是云！你看它在动！”众人定睛看去，那些细密的纹路果然在缓慢蠕动，彼此交织、分离，偶尔有两道纹路碰撞，会迸发出一闪而逝的暗红色火花，落在地上时竟泛起细微的灼热感。
阿瘸子拄着拐杖跑出锻造工坊，手上还沾着未冷却的铁屑。他抬头看了片刻，突然想起老石生前的讲述，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老石说过，他年轻时见过‘天怒’，天空发红，有怪声，接着就是大旱和瘟疫！可从没听说过天上会有纹路啊！”
“不是天怒。”林砚的目光紧紧锁定那些血色纹路，大脑飞速运转。穿越以来，他一直觉得这片荒原透着诡异——矿石的纯度远超正常地质水平，野兽的攻击性异常强悍，如今又出现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天象，绝不是偶然。他突然想起军工工坊提纯硝石时，晶体表面偶尔会浮现的细微纹路，竟与天空的血色纹路有几分相似的走向。
“青叶！立刻带青藤族的人收回所有在外的草药和谷物！”林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拓！带二十名卫士加强隘口防御，关闭所有入口，禁止任何人进出！阿羽！带人检查所有火药和子弹储存点，远离木质建筑！”
一道道指令迅速下达，族人们虽然满心恐惧，却凭借着长期训练出的纪律性立刻行动起来。青藤族的族人扛起刚收割的谷物狂奔回仓，卫士们迅速占据隘口的防御工事，将“雄鹰”步枪架在预设的射击位上，枪口警惕地对准荒原方向。
半个时辰后，天空的血色愈发浓郁，纹路也变得粗壮了许多，原本细密的线条此刻像碗口粗的藤蔓，在天穹上疯狂蔓延。更令人心悸的是，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吸入鼻腔后竟带着细微的刺痛感。
“族长！火药袋发热了！”子弹工坊的阿树突然大喊。众人循声望去，工坊外堆放的芦苇火药袋竟泛着淡淡的红光，用手一摸，温度明显高于常温。林砚心头一紧，立刻大喊：“快把火药搬到石屋！用湿兽皮盖起来！”
工匠们连忙行动，将火药袋转移到最坚固的石砌仓库中。刚盖好湿兽皮，就听到“滋滋”的声响，湿兽皮接触到火药袋的部位竟开始蒸发，冒出白色的水汽。阿树擦着冷汗：“太邪门了！这温度要是再高一点，火药就要炸了！”
此时，沙老带着几名沙棘部落的族人匆匆赶来，手里捧着一块从煤矿旁捡回的黑色石头——石头表面竟浮现出与天空纹路一致的血色痕迹，纹路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晕，像有生命一般。“族长！所有煤矿都变成这样了！石头在发烫！”
林砚接过石头，指尖传来明显的灼热感。他仔细观察着石头上的纹路，发现其走向与枪管内壁的膛线有本质区别，却和火药燃烧时的火焰蔓延轨迹惊人地相似。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这些纹路……会不会是能量流动的轨迹？”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响起沉闷的雷鸣，却没有闪电，只有血色纹路在雷鸣声中剧烈震颤，迸发出更多的暗红色火花。远处的荒原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声音凄厉而疯狂，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操控。
“不好！野兽发狂了！”了望台上的警戒兵大喊。众人望去，荒原边缘的树林里冲出成群的野猪和野狼，它们眼睛通红，不顾死活地朝着岩谷方向狂奔，甚至彼此撕咬，身上沾满鲜血却毫无痛感。
“准备射击！”拓一声令下，隘口的卫士们立刻扣紧扳机。这些发狂的野兽数量极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荒原，比上次黑岩部落的进攻更具压迫感。更诡异的是，几只中了箭的野狼竟没有倒下，反而拖着箭杆继续冲锋，直到被“雄鹰”步枪的子弹击中头部才轰然倒地。
“子弹瞄准头部！它们的要害变了！”林砚大喊着冲上防御工事，亲自举起步枪。他瞄准一只领头的野猪，调整标尺至一百五十步，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命中野猪的头颅，暗红色的血液飞溅而出，落在地上竟与天空的纹路产生了微弱的共鸣，泛起一圈圈涟漪。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隘口前堆满了野兽的尸体，血腥味与铁锈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卫士们的枪管已经发烫，更换了三次备用枪管，子弹也消耗了近三百发。就在众人以为野兽即将退去时，天空的血色纹路突然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弧形，对准了岩谷的方向。
“那是什么？”阿羽指着弧形纹路的中心，那里正凝聚着一团浓郁的暗红色光球，光球表面的纹路与石夫部落的图腾有几分相似，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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