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深巢悬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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氧烛嘶嘶燃烧，释放着救命的氧气，却也无情地标记着时间的流逝。隧道深处那规律的、令人心悸的锻打声并未停歇，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脏上，提醒着他们脚下正在孕育着何等恐怖的造物。

“必须阻止他！”墨七爷双眼赤红，家族的耻辱和眼前的危机交织成沸腾的怒火，“那千钧枢的力量绝不能落在九幽门手里，更不能让墨丞那叛徒完成锻造！”

“怎么阻止？”陈国栋咬着牙，指了指那纹丝不动的“绝户闸”和空气中依旧弥漫的稀薄毒雾，“我们连这笼子都出不去！”那名脚被卡住的警员虽然被众人合力救了上来，靴子被彻底腐蚀报废，脚踝红肿，但更严重的是持续的低氧和神经毒素侵蚀，让大部分人的体力与精力都在快速下滑。

秦战的目光却再次投向隧道侧壁，投向那些青铜尸虫消失以及警员被“吞噬”的缝隙。他的通幽能力在氧烛提供的短暂清明中，艰难地穿透那浓稠的能量屏障，感知着下方。

“它们不是无序的…”秦战忽然开口，打断了焦躁的争论。

“什么？”林晚看向他。

“那些尸虫，还有刚才‘吞脚’的现象。”秦战指着地面，“它们的活动有规律，有目的。尸虫直奔坤位深处，而‘吞噬’是为了获取有机质…或者说，‘原料’。”

他回想起污水厂那能够吞噬有机体的肉瘤怪物，一个念头逐渐清晰：“墨丞需要‘原料’来完成他的锻造。地下深处的那个‘锻炉’，不仅仅需要能量，还需要…生物质进行某种融合或催化。那些尸虫是去进食，而这里的异常，是为了收集和输送。”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扫过检修通道的方向：“检修道！通常为了维修方便，检修道会比主隧道更靠近轨道下方的结构。如果有什么东西要从下方获取‘原料’，检修道是最可能的路径！”

这个推断虽然大胆，却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众人立刻强打精神，拖着疲惫的身体，互相搀扶着走向最近的检修道入口。

入口的铁门同样被从内部锁死，但强度远不如那恐怖的“绝户闸”。几名警员用随身的破拆工具合力撞击，几下之后，门锁崩坏。

吱呀——

铁门被推开，一股更加浓烈、难以形容的腥臭混杂着铁锈和化学药剂的味道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门后是一段向下的陡峭铁梯，深入更加黑暗的区域。应急灯的光芒只能照亮入口附近，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隐约能听到水流滴答的声音。

陈国栋示意大家噤声，率先戴上头灯，持枪小心地向下探去。秦战紧随其后，林晚和墨七爷跟在中间，其他尚有行动力的警员断后。

铁梯锈蚀严重，踩上去发出令人不安的呻吟。向下大约十几米，梯级到了尽头，脚下变成了及踝深的、冰冷粘稠的积水。这里是一条狭窄的检修通道，宽度仅容一人勉强通过，两侧是粗大的各类管道和电缆桥架，头顶很低，需要弯腰前行。空气污浊不堪，氧烛的效果在这里微乎其微。

通道向前延伸，水声越来越明显。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一个稍微开阔的检修室，积水在这里变得更深，几乎没到大腿。而水流的源头，似乎来自检修室一侧墙壁上一个黑黝黝的、直径约一米的破裂管道口，浑浊的水正不断从中涌出。

“排水系统被破坏了…”林晚检测着水质，“成分复杂，有工业废水、生物腐败物…还有高浓度幽荧石残留。”

秦战的通幽视野在这里受到的压制稍弱，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破裂的管道口深处，传来极其浓烈和活跃的怨煞能量波动，甚至超过了上方主隧道的程度。

“能量源在里面。”他指向那个管道口。

一名警员尝试将头灯的光束投入管道内部，光线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看不到尽头。

“找水泵！”陈国栋当机立断，“把这里的水抽干，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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