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个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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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坳中的死寂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只有夜风穿过林间的呜咽声，像是在为刚刚逝去的五条生命奏响一曲粗劣的挽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是硝烟尚未散尽的刺鼻、泥土的腥气与温热血液的铁锈味混合在一起，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林夜在山岩上又静静地观察了足足三分钟，通过热成像模式确认了那片小小的营地再无任何生命迹象后，才轻轻拍了拍身旁依旧有些僵硬的凯尔。

“安全了，我们下去看看。”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我们去散步吧”，没有一丝波澜。

凯尔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压下胃里翻涌的不适感。他点了点头，跟在林夜身后，两人如同敏捷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从岩石上滑下，踏入了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单方面屠杀的死亡之地。

篝火仍在燃烧，但火势已弱，橙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地跳跃着，将倒在地上的尸体拖出长长短短、扭曲怪诞的影子，如同地狱的景象。

林夜端着步枪，保持着警戒姿态，一步步走向营地中心。他的步伐沉稳，眼神冷静，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游戏里被清除的野怪刷新点。而凯尔则第一时间扑向了最近的一具尸体，他作为老兵的专业素养在此刻压过了内心的震撼。

他蹲下身，借着火光仔细检查。尸体仰面朝天，双目圆睁，眉心处一个极为干净利落的血洞，周围甚至没有太多喷溅的血迹。一击毙命，瞬间摧毁了大脑中枢。

凯尔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站起身，走向第二具尸体。这人是扑倒在地的，心脏位置的背部衣物被染成深色，他伸手翻过沉重的尸身，看到的同样是一处精准无比的创口，子弹从心脏穿过，没有丝毫偏差。

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每一具尸体都是如此。要么是眉心，要么是心脏，全都是一击致命，干净得像外科手术一般。这种对人体要害的精准打击，以及在黑夜中维持如此稳定性的能力，让凯尔这位见惯了生死的帝国老兵都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这已经不是枪法好那么简单了，这简直就是一门死亡的艺术。

“是‘碎骨帮’的人。”凯尔直起身，脸色阴沉地对林夜说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看他们手臂上的刺青，一个碎裂的骨头。这帮杂碎是附近最臭名昭着的匪帮，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看他们的装备，应该是出来打探情况的斥候。”

“战利品掉落如何？”林夜问道，他的用词完全是游戏玩家的口吻。

凯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苦笑着摇了摇头：“别指望这些穷鬼能有什么好东西。”

事实正如凯尔所料，搜刮的过程乏善可陈，甚至可以说是令人失望。林夜本着“玩家”的基本素养——“摸尸”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但结果却让他提不起丝毫兴趣。

五个人身上翻出来的全部家当，加起来也不过七八枚边缘磨损严重的帝国铜币，价值微乎其微。食物更是不堪入目，几块发硬发霉的黑面包，还有一些散发着腐臭味的肉干，上面甚至能看到蠕动的蛆虫。至于武器，是几把保养得极差的铁剑和短刀，剑刃上布满了豁口和铁锈，林夜毫不怀疑，这些东西的杀伤力可能还不如他军火库里的一把工兵铲。

“看来经验值还不错，但掉落列表一塌糊涂。”林夜在心中默默吐槽，将那几枚铜币揣进口袋，聊胜于无。

就在林夜以为这次清剿行动的收获仅限于此的时候，正在检查最后一具尸体的凯尔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咦。那具尸体看起来是这伙人的头目，身材更为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林夜，过来看这个。”

林夜走过去，只见凯尔从那头目的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那是一张卷起来的兽皮，质地粗糙，边缘被磨得发亮，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