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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灵带着三人回到营地边缘时,趴在马车旁休憩的奥利奥立刻警觉地抬起头。它虽然只是几个月大的伯恩山犬,但骨架已然不小,毛茸茸的身躯站起来时已不容小觑。它发出低沉而充满警告的“汪呜”声,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三个陌生的、带着血腥气的身影,尽职地挡在马车门前,试图保护小主人。
这动静惊醒了浅眠的凌玥。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着眼睛掀开车帘:“奥利奥,怎么了……”
话音未落,她就看到了姐姐身后跟着的三个陌生人——一位发髻散乱脸色苍白却难掩雍容气度的美丽女子,以及两位搀扶着她、伤势沉重、浑身血污的彪悍男子。凌玥从未见过如此阵仗,顿时吓了一跳,睡意全无,下意识地抱紧了奥利奥的脖子。
而另一边,拴在树旁的枣红马“闪电”看到那位女子,突然变得异常激动,扬头发出一声欢欣而委屈的嘶鸣,前蹄不住地在原地刨土,马尾急切地甩动着,显得亲昵又激动,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主人。
那位女子——萧璇玑闻声望去,借着初现的晨曦和未熄的篝火余烬,看清了马儿的模样,先是一愣,苍白的脸上随即涌现出巨大的惊喜与感慨,脱口叫道:“踏雪!我的好姑娘,是你!你竟安然无恙……太好了!”
她的声音因伤虚弱,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这匹马正是当初她遭遇伏击时,为了引开部分追兵而失散的坐骑“踏雪”!乃是父皇在她第一次于边疆立下战功后,亲自从御马苑中挑选赏赐给她的西域宝马,因其通体枣红、唯四蹄雪白,故名“踏雪”。失散这几日,她心中一直挂念这匹忠心护主的伙伴,没想到竟在此处重逢!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灵冷冰冰地打断了。
凌灵在回来的路上就已取下了口罩,此刻是以真面相对,凌灵走到激动不已的“闪电”(踏雪)身边,安抚地拍了拍它的脖子,然后从怀里(实则是空间)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张,在萧璇玑面前晃了晃,语气毫无波澜,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
“什么踏雪?这位……姑娘,你认错马了。这是我前几日在清河县牛马市,真金白银买来的,契书在此,白纸黑字写着呢。你可别瞎说。”
她特意强调了“买来的”。
萧璇玑:“……”
她看着那张所谓的“契书”,又看看明显认得自己、激动不已的爱马,一时语塞。这契书从何而来?御马怎么可能流入民间市场还被合法买卖?
一旁搀扶着三更的八风见自家殿下愣住,忍不住小声插话,语气急切却不敢太大声,生怕惹恼了这位煞神般的恩公:“恩公,这、这真的是我们家主子的马,名叫踏雪!前几日我们遭了难,踏雪为了引开敌人才与我们走失的,您看它这反应,它认得我家主子!绝不会错!”
凌灵的目光瞬间扫向八风,眼睛微微眯起,眼神却透着一股冷飕飕的、不容置疑的意味:“哦?你的意思是,我买的马是赃物?或者……你觉得我在骗你们,强占你们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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