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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安步履匆匆,引着凌灵穿过重重宫阙,径直来到了太后所居的慈宁宫。
宫苑内古木参天,气氛肃穆中透着一丝压抑,宫人们皆屏息静气,行走无声。
凌灵前脚刚踏入慈宁宫正殿,后脚便听到外面传来内侍清晰的通传:“陛下驾到——”
只见皇帝萧珩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与急切。
他目光与凌灵平静无波、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一触,心底没来由地虚了一下,脸上那原本刻意营造的焦灼不由得僵了僵,随即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讪讪之色,略显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凌灵心中了然,却也懒得点破这帝王心术。她微微颔首,算是见礼,并未多言。
萧珩轻咳一声,快步走到太后凤榻前,语气充满了“孝子”的关切:“母后,您感觉今日如何?儿臣特意请来了凌真人前来为您诊治。凌真人乃是真正的世外高人,神通广大,定有良方解除母后病痛。”
凤榻上,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秀丽轮廓的老妇人半倚着,眉宇间缠绕着病气与长年累月的疲惫。她便是当今太后。听到皇帝的话,她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声音带着久病之人的虚弱与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皇帝有心了。只是哀家这身子骨,哀家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年,看着你把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江山稳固,哀家也对得起列祖列宗,能放心地去见先皇了……”
她这番话,带着交代后事的意味,原本尚有几分演戏成分的萧珩,听闻此言,想起母子往日情分,又思及自身亦不再年轻,竟真真切切地红了眼眶,握住太后的手:“母后何出此言?折煞儿臣了!您定会长命百岁!凌真人,拜托您了!”他转向凌灵,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恳求。
凌灵依旧没有说话,她缓步上前,在宫人搬来的绣墩上坐下,伸出素白的手指,轻轻搭在太后枯瘦的腕脉上。
太后起初并不以为意,她这沉疴旧疾,太医院多少国手都束手无策,一个如此年轻的“真人”,又能有何办法?只怕又是皇帝病急乱投医,或是被什么江湖术士蒙蔽了。
然而,当凌灵的指尖触及她皮肤的那一刻,一股温和而精纯至极的暖流,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悄无声息地渗入她的经脉之中。这股暖流所过之处,原本因年老体衰而滞涩、淤堵的经络仿佛被温柔地梳理开来,常年盘踞在心口、让她时常喘不过气来的那股沉甸甸的憋闷感,竟在几个呼吸间消散了大半!连带着那总是昏昏沉沉的头脑,也如同被清泉洗涤过一般,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明起来!
太后猛地睁大了眼睛,浑浊的眼珠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贪恋着这股舒适的感觉,竟动弹不得。她只能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气质空灵的年轻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凌灵闭目凝神,灵力细致地游走于太后周身,将那些积年的病灶、衰老带来的沉疴一一梳理、温养。这个过程对她而言消耗微乎其微,但于太后,却不啻于枯木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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