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调度室自毁护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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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积水潭还映着太平湖底的诡异景象，道恭瑾举着半块火焰项链的身影在水面上晃了晃，突然随着水波碎裂成一片混乱的光斑。都枫攥着林小宇的手腕，两人踉跄着冲进狭窄的胡同，身后咖啡店方向传来的玻璃破碎声像追魂的鼓点，每一声都敲得他心脏发紧。

“杏子瑶她……”林小宇的声音带着哭腔，火焰项链在他衣领里发烫，透过布料能看到红光顺着血管疯窜，“她为什么要开枪？那明明是对着自己啊！”

都枫没说话，只是咬着牙加快脚步。怀里的守陵人日记硌得肋骨生疼，封面上“坤舆灵脉图”的金线在胡同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像是在无声地催促。他掏出手机想给杏子瑶打个电话，屏幕却突然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简短的六个字：“调度室，速来。”

【是周默！】都枫的指尖猛地收紧，手机壳边缘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周默从来不会用陌生号码联系他，除非……情况已经糟到了极点。

林小宇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怎么了？是不是有杏子瑶的消息？”

“是周默，”都枫把手机递过去，声音发沉，“他在调度室，可能出事了。”

少年凑过来看短信，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调度室？那老东西平时比谁都惜命，怎么会主动……”话没说完，他突然闷哼一声，项链的温度骤然升高，像是要把皮肤烫穿，“该死！这破玩意儿又发烫了，难道天枢的人还在追我们？”

都枫低头看向地面，胡同的石板缝里渗出细密的黑色黏液，正是之前在太平湖岸边见过的灵脉污染物质，黏液接触到阳光的地方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淡蓝色的烟雾。【不好，天枢的人可能用了灵脉追踪器，黏液是顺着我们的灵能轨迹来的！】

他拉着林小宇拐进另一条岔路，尽头是个废弃的自行车棚，棚顶的塑料布破了个大洞，阳光从洞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先躲在这里，我去联系周默，”都枫从口袋里摸出父亲留下的旧扳手，塞进林小宇手里，“拿着这个，要是有穿黑西装的人过来，就用扳手敲地面三下，能引动土属性灵能挡一下。”

林小宇接过扳手，金属手柄上包着的旧胶带磨得手心发痒，他点了点头，把项链塞进衣领深处：“你小心点，那老调度员要是敢耍花样，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都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冲进胡同深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周默的来电，接通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电流声，夹杂着周默嘶哑的声音：“小枫……别来调度室……快带着日记走……他们要的是灵脉数据……”

“周叔！到底怎么回事？天枢的人是不是在你那里？”都枫停下脚步，靠在墙角喘着气，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现在就过去帮你！”

“别来！”周默的声音突然拔高，接着是一阵剧烈的碰撞声，像是有什么重物摔在了地上，“他们……他们用我女儿威胁我……但我女儿早就……咳咳……三年前就被天枢的灵能实验害死了……我一直在骗他们……也在骗自己……”

都枫的脑子“嗡”的一声，之前周默总说女儿在天枢手里，他还以为是天枢的常规要挟，没想到……【三年前？正好是我父亲“意外”身亡的时间，难道这两件事有关联？】

“小枫，调度系统里有你父亲留下的灵脉核心数据，天枢的人想要用它定位中宫的准确位置，”周默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电流声也越来越大，“我已经启动了自毁程序，数据会通过网线传到你的地脉罗盘里……那是你父亲当年改装的，只有它能接收……记住，数据里有阻止中宫暴走的方法……还有，照顾好自己，别像你父亲一样……太固执……”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门被撞开的声音，接着是义体人特有的金属摩擦声：“周默！把数据交出来！道总说了，只要你配合，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小枫，再见了……”周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替我告诉都建国……我没辜负他的托付……”

“周叔！周叔！”都枫对着电话大喊，却只听到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嘀嘀嘀”的忙音。他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怀里的地脉罗盘（之前周默给的旧怀表）突然发烫，表盖自动弹开，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原本刻着的卦象纹路开始亮起金色的光。

【数据在传输！周默真的启动了自毁程序！】都枫来不及多想，转身朝着3号线调度室的方向狂奔。调度室在3号线的终点站附近，是栋老旧的三层小楼，平时只有周默和几个老调度员在里面办公，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只有周默一个人值班。

跑到调度室楼下时，都枫看到门口停着三辆黑色轿车，正是之前在太平湖岸边见过的天枢财团的车。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其中一个人的手臂明显是机械义体，关节处露出的金属光泽和道恭瑾手下的义体人一模一样。

【不能硬闯，得想办法从后门进去。】都枫绕到小楼后面，这里有个狭窄的通风口，足够一个人钻进去。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螺丝刀，这是平时检修轨道用的工具，对着通风口的螺丝拧了起来，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通风口的螺丝刚拧下来，楼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地面都在摇晃，通风口的铁皮也跟着“嗡嗡”作响。都枫心里一紧，加快动作钻进通风管道，管道里满是灰尘和蜘蛛网，呛得他直咳嗽。

顺着管道爬了没多久，就听到调度室里传来混乱的喊叫声：“数据呢？自毁程序启动了！快找！”“道总说了，找不到数据就把这里拆了！”

都枫趴在管道上，透过缝隙往下看。调度室里一片狼藉，好几台旧电脑的屏幕都碎了，电线从主机里拖出来，冒着火花。周默坐在调度台后面，胸口插着一把金属匕首，鲜血染红了他的蓝色工装，他手里还攥着一个搪瓷杯，杯身上印着“地铁调度室”的字样，杯口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泡的胖大海。

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围着调度台，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操作，其中一个义体人抬手将平板电脑砸在地上，怒吼道：“没用的！数据已经传出去了！周默，你到底把数据传给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