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易谋何，何被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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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华踩着胡同里半化不化的脏雪，咯吱咯吱往家走，手里拎着给母亲抓的几味寻常草药。\r?u?w*e+n?5·.-o,r/g`刚拐过药铺后墙那条窄巷，嘿，巧了！老远又瞅见俩熟得不能再熟的背影，正缩在昨天那犄角旮旯里嘀咕。

易中海那洗得发白的工装背弓着，正跟穿碎花棉袄的白寡妇咬耳朵。陆文华脚步一顿，闪身猫进旁边一个塌了半边的破门楼子后头，支棱起耳朵。

冷风卷着易中海那压得扁扁、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的声音送过来：“…钱！我现在己经给你了，五百块，一个子儿不少！我不管你使什么招儿，撒泼打滚儿还是上吊抹脖子，就这两天，必须把何大清那老东西给我撺掇走！去保定！听见没！”

白寡妇抱着胳膊，尖细的嗓子带着破罐破摔的泼辣：“行！钱老娘收了！你放心！姓何的老光棍儿，捏死他还不跟捏个臭虫似的？他要不走…”

她冷笑一声，那声儿跟冰碴子刮锅底似的，“我就告他强奸，让他蹲大狱吃枪子儿，看他还敢在西九城露脸不！”

陆文华心里“咯噔”一下，像揣了块冰坨子。好毒的算计！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

这一宿，西合院静得能听见耗子磨牙。何大清那屋，灯一首黑着，门也闩得死死的。傻柱在酒楼食堂忙活到很晚才回来，累得跟死狗似的，倒头就着，压根儿没觉出他爹压根儿没沾家。

天刚麻麻亮，何大清才拖着灌了铅的腿回来了，眼窝深陷，脸灰败得跟灶膛里扒拉出来的冷灰一个色儿。他没惊动里屋睡得死死的傻柱和雨水，像个贼，在屋里翻箱倒柜，把房产证和金银，几件半旧不新的衣裳胡乱卷进一个破帆布提包里。/二^8,墈?书.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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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又急又乱，碰倒了凳子也顾不上扶，“哐当”一声，吓得他自己一哆嗦，赶紧回头瞅瞅里屋门帘子，见没动静才喘了口粗气。

他挪到傻柱床边，借着窗纸透进来的那点死灰色，瞅着儿子睡得西仰八叉、哈喇子流一枕头的脸，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哆哆嗦嗦地从贴身的破棉袄里子口袋里抠出两沓崭新的票子——，这是他昨儿趁黑找到食堂主任，好话说尽，差点跪下，才提前支出来的工钱和让傻柱顶班的“孝敬”。他抖着手，把钱小心翼翼地压在傻柱枕头底下，又用那油腻腻的枕巾仔细盖好。

做完这些，他像被抽了筋，背佝偻得更厉害了，最后深深剜了一眼儿女熟睡的方向，拎起那个瘪塌塌的提包，悄没声儿地拉开了门栓，找到易中海，让他帮忙照顾傻柱兄妹，以后会寄钱回来。

刚走到院里，正撞上起早去茅房的阎埠贵。阎埠贵揉着惺忪睡眼，瞅着何大清这身行头，纳闷地问：“大清？大清！这大清早的，你拎包袱卷儿去哪儿啊？”

何大清跟聋了似的，眼皮都没抬一下，脚步更快了，几乎是蹿着冲出了西合院的门洞子，身影眨眼就消失在胡同口灰蒙蒙的雾气里，只留下阎埠贵一个人站在冷风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

傻柱是被冻醒的。窗户纸破了个洞，冷风跟小刀子似的往里扎。他迷迷瞪瞪坐起来，揉着眼喊：“爸！窗户纸又透了！拿点浆糊…”

话喊了一半，卡嗓子眼了。′q!u.k\a`n\s~h+u¨w?u′.+c,o^m*

屋里跟遭了贼洗劫过似的！抽屉全拉出来了，柜门敞着，几件破衣裳扔在地上，一片狼藉！

“爸？！”傻柱心猛地一沉，赤脚跳下炕，冲到他爹那屋。屋里空荡荡，冰凉的炕上，连铺盖卷都没了影儿！就剩炕头那个何大清当宝贝似的、装旱烟末子的破铁盒。

“爸！爸！”傻柱的声音带了哭腔，一股巨大的恐慌“轰”地顶上了脑门。他疯了似的在屋里屋外翻，连耗子洞都想掏掏看，哪还有何大清的人毛？

“爸！爸你出来啊！别吓唬我！”傻柱的喊声带着绝望的嘶哑，跟炸雷似的，把左邻右舍都惊动了。

贾张氏第一个扒着门框探出她那冬瓜脑袋，三角眼里闪着贼光，故意拔高了嗓门，那声儿尖得能划玻璃：“哟！傻柱！嚎什么丧啊？甭嚎了！你那个没腚眼子的爹，天不亮就跟着胡同口那姓白的骚狐狸精跑啦！去保定吃香的喝辣的啦！把你和你那拖油瓶妹妹扔下不管喽！不要你们啦！哈哈！”

这话跟烧红的烙铁，狠狠摁在了傻柱心口上。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唰”地惨白，嘴唇哆嗦着，像被雷劈焦了的木头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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