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金属苞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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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李曜过得像个守着金蛋的母鸡，只不过他守的是一株朝着金属疙瘩方向一路狂奔的玉米。他大部分时间都缩在浅洞里，尽量减少外出，生怕被“钉子”看出更多虚实。每次不得不去水潭取水，他都感觉背后那道目光像针一样扎着。

他把大部分水都小心翼翼地浇给了那株玉米。玉米的长势简直可以用“疯狂”来形容。那个小小的、包裹着金属箔的棒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两天时间就长到了接近正常玉米的大小。外层的“金属箔”变得更加明显，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光泽，上面的纹理也清晰起来，真的像是精心轧制过的薄金属片。顶端的穗须彻底变成了坚硬的淡金色金属丝，摸上去扎手。

更让他心惊的是，玉米杆和剩下的叶片，颜色也愈发深沉，那淡金色的纹路几乎布满了所有绿色区域，使得整株植物看起来像是用青铜和劣质翡翠拼接而成的拙劣工艺品，在阳光下闪着怪异的光。

这玩意儿，真的还能算是食物吗？李曜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他试着用生存刀的刀背敲了敲那玉米棒子，发出“铛铛”的轻响，清脆悦耳，完全是敲击金属的声音！他甚至用力压了压，苞叶纹丝不动，坚硬异常。

完了，这怕不是真要收获一棒子铁疙瘩。李曜欲哭无泪。他冒着生命危险浇水、守护，结果就种出来个这？

就在他对着这株“金属玉米”发愁，琢磨着是不是该考虑其他食物来源（比如试试能不能抓到那种掘地蝎？）的时候，一直没什么动静的“钉子”那边，突然有了新的动作。

这天下午，“钉子”第一次主动离开了他的棚屋区域，朝着李曜的浅洞方向走了过来。他依旧背着那个行囊，手弩握在手里，但没有指向李曜，只是保持着随时可以抬起的姿态。

李曜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蝎尾刺，从洞里站起身，盯着逐渐靠近的“钉子”。

“钉子”在距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蒙面布上的眼睛扫过李曜，又看了看他身后浅洞里的情况，嘶哑的声音响起：“你的‘石头’。”

他摊开手掌，那块墨蓝色的石头静静躺在他手心。“效果太慢。”他言简意赅地评价，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用不上。”

李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是来退货的。看来这墨蓝石头缓慢的“滋养”效果，在追求即时战力的“钉子”眼里，确实是个鸡肋。

“钉子”没等李曜回应，随手将石头抛了过来。李曜下意识接住，石头入手冰凉。

“你要走了？”李曜试探着问。他注意到“钉子”的行囊比平时看起来更满一些。

“钉子”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对‘老矿坑’，知道多少？”

李曜心里一动，谨慎地回答：“只知道是个废墟，有危险，警报响了一个月。”

“钉子”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然后说道：“警报昨天下午停了。”

李曜瞳孔微缩。停了？是能量终于耗尽？还是里面的“东西”搞定了什么？或者……有什么变化？

“停了不是好事？”“钉子”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冷冷道，“要么彻底死了，要么……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他顿了顿，看着李曜，“我准备往更深处走。这里，不安全了。”

李曜的心沉了下去。“钉子”的经验比他丰富得多，他判断这里不安全，那大概率是真的不安全了。是因为警报停了？还是他发现了别的什么征兆？

“你要往哪儿走？”李曜追问。

“钉子”摇了摇头，显然不打算分享具体路线。“换个地方。”他最后看了一眼李曜，目光似乎在他腰间报废的“闪光刺”和紧握的蝎尾刺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朝着与棚屋、水潭相反的方向，也就是西北偏西的荒野，迈开了步子。他的步伐很快，没有丝毫留恋，很快就变成了灰色荒原上的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一道隆起的地平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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