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咆哮的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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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滚带爬地逃回营地，李曜几乎是瘫倒在登陆舱门口，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夜风一吹，被冷汗浸透的防护服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他缓了好一阵，才感觉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持续几秒，他就猛地坐起，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当指尖触碰到那截坚硬、温润、依旧散发着稳定蓝光的硅珊瑚分枝时，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在！没在逃命时弄丢！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用命换来的“宝贝”取了出来，捧在手里，借着它自身散发出的柔和蓝光，仔细端详。这截硅珊瑚分枝大约有他小臂长短，形态和他之前见过的灰白色硅珊瑚类似，枝干嶙峋多孔，但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纯净的蔚蓝色，仿佛将一片微缩的星空封存在了里面。光芒就是从这些孔洞和枝干内部透出来的，并不刺眼，却将周围一小片黑暗驱散，映得他的手掌和附近的红土地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蓝色光晕。

触手的感觉很奇妙，不是石头的冰冷，而是一种温润，像是上好的玉石，但又带着矿物特有的坚实。他尝试着用手指用力捏了捏，纹丝不动，硬度极高。

“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李曜喃喃自语。能让青铜鳞豹如此守护，绝不可能只是会发光这么简单。

他首先想到的，还是能量。那块黑石头能摩擦生电，这发光的蓝石头呢？

他拿起那根已经沾染了辐射、被他弃置一旁的蝎尾刺，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尾刺的尖端，在这蓝色硅珊瑚的表面轻轻刮擦了一下。

没有电弧，没有火花，甚至连一点刮痕都没留下。表面异常光滑坚硬。

摩擦不行。他又尝试着将蓝色硅珊瑚靠近那个还在缓慢充电的个人终端。终端屏幕没有任何反应，充电指示灯也没有变化。

难道不是能量源？李曜有些失望。他不死心，又把它拿到“荒狼”脚边，靠近那些裸露的线路和接口，依旧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这蓝色的光芒，仿佛就只是纯粹的光。

折腾了半天，一无所获。疲惫和失望一起涌上来。他靠着登陆舱冰冷的墙壁坐下，将蓝色硅珊瑚放在身边，看着那稳定散发的光晕，有些出神。为了这东西，他几乎把命搭上，还彻底激怒了那头豹子，以后想再去山谷取水，难度恐怕是地狱级别了。

难道这次冒险，赌错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正在角落里吱嘎作响的“电老鼠”。电容的指示灯，黄光已经颇为明亮，显示电量快要接近这个小电容的存储上限了。

等等……电？

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突然钻进他的脑海。

这蓝光……它持续发光，能量从哪里来？任何发光都需要能量消耗，这硅珊瑚总不能是永动机吧？如果它内部蕴藏着能量，并且以光的形式释放，那么，能不能……反过来，用光来给它“充电”？或者，用它发出的光，来“激发”别的什么？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异想天开。但他现在穷途末路，任何可能性都不愿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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